第69章 纸坊立威，乐李轮值

洛阳城南，柳巷七号。

曹操站在造纸坊的院子里，面前摆着三张洁白如雪的新纸。

乐进和李典站在他身后，两人都瞪大了眼睛。

乐进伸手想摸，又缩了回去。

“公子，这纸…比绢还白。”

李典更稳重些，但眼珠子也首了。

“公子，这要是拿出去，全洛阳的读书人都得疯。”

曹操拿起一张纸，对着阳光照了照，纸纹均匀，薄厚一致。

他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看着两人。

“从今天起，这造纸坊就是咱们的命根子。乐进，李典。”

两人齐声抱拳。

“在！”

曹操把纸放下，背着手在院子里走了两步。

“你们俩轮流值守这里。白天一个，晚上一个，寸步不离。”

乐进拍着胸脯。

“公子放心！谁要敢来偷配方，我先把他脑袋拧下来！”

曹操白了他一眼。

“拧脑袋的事以后再说。现在要做的，是藏。”

李典若有所思。

“公子的意思是…不让人知道这东西是咱们造的？”

曹操点头。

“对。纸可以卖，但不能说是曹家造的。对外就说，是从南方来的稀罕物，数量极少，价格极高。”

乐进挠头。

“为什么？好东西不就应该亮出来吗？”

曹操笑了。

“亮出来？那我问你，要是何进知道了，问我要配方，我给不给？”

乐进一愣。

曹操又说：“要是皇帝知道了，下旨让我把造纸的法子交出来，我交不交？”

乐进不说话了。

李典点头道：“公子说得对。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东西比肥皂还值钱，要是让人知道是咱们造的，麻烦就大了。”

曹操拍拍李典的肩膀。

“曼成懂我。所以，纸可以卖，但配方必须烂在肚子里。”

他看向曹福。曹福从工坊里走出来，恭恭敬敬地站着。

“福叔，从今天起，造纸的事还是你全权负责。但有一件事你要记住。”

曹福躬身。

“公子请讲。”

曹操一字一句地说：“配方，只能你一个人知道。那两个匠人，只能干粗活。关键步骤，你来动手。”

曹福郑重地点头。

“老奴明白。”

曹操满意地笑了，从袖中掏出一锭金子，塞到曹福手里。

“这是赏你的。纸造得好，以后还有。”

曹福接过金子，老泪纵横。

“公子放心，老奴这条命都是曹家的，一定把纸造好！”

～

当天下午，太学。

曹操揣着三张纸，大摇大摆地走进课堂。

郑博士正在讲《春秋》，看见曹操进来，皱了皱眉。

“曹孟德，你又迟到了。”

曹操嘿嘿笑着坐下。

“博士恕罪，学生路上堵车。”

郑博士哼了一声，继续讲课。

曹操坐在荀彧旁边，从袖中悄悄掏出一张纸，放在桌上。

荀彧正专心听课，余光扫到桌上的东西，整个人愣住了。

他猛地转头，眼睛瞪得溜圆。

“孟德兄，这是…”

曹操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

“嘘～”

荀彧拿起那张纸，手指轻轻抚过纸面，光滑细腻，洁白如雪。

他的手开始发抖。

“这…这是什么纸？”

荀彧压低声音，但声音里的颤抖藏不住。

“我从没见过这样的纸。”

曹操得意地笑。

“好东西吧？”

荀彧翻来覆去地看，又对着光看了看纸纹，深吸一口气。

“孟德兄，这纸是哪儿来的？”

曹操正要说话，身后伸过来一只手，一把抢走了纸。

“什么东西？”

郭嘉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了，拿着纸翻来覆去地看，然后整个人也愣住了。

“曹兄！这纸！”

曹操一把抢回来。

“小声点！”

但己经晚了。

周围的太学生们都看见了那张白得发亮的纸，纷纷围过来。

“这是什么？”

“好白的纸！”

“让我看看！”

课堂瞬间乱成一锅粥。

郑博士在讲台上拍了桌子。

“肃静！”

没人理他。

郑博士气得胡子首翘，走下讲台，拨开人群，一眼看见曹操手里那张纸，整个人也愣住了。

“这…”

曹操赶紧把纸收起来，干笑两声。

“博士，学生…”

郑博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曹孟德！这纸哪来的？”

曹操被捏得龇牙咧嘴。

“博士轻点轻点！这是学生从南方弄来的，数量极少，就几张！”

郑博士盯着他看了半天，松开手，深吸一口气。

“课后，到我书房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