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女儿之身

<p>10</p><p>“大胆！”康熙忽然大怒，</p><p>“你分明就是怀玉本人，再要隐瞒，那是罪加一等！”</p><p>傅正等三人立时跪下，待要禀告请罪。</p><p>“傅怀玉，你胆敢欺君，三番四次戏弄朕。说！你该当何罪！”</p><p>“好嘛，好嘛！我认罪就是！”怀玉终于虚心地跪倒在地。</p><p>“皇上，微臣教子不严，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傅正磕头求恕。</p><p>“哼！原来全部人都知情，都把朕当傻子！”康熙忿忿然来回大步走动。</p><p>“白二哥……皇上，您听我解释。”怀玉不禁有点心慌了。</p><p>“你还有解释，难道你有通天的本领，再在朕的面前，摇身一变，成为男儿身、贝勒爷？”</p><p>“我本来就不是什么贝勒嘛……”</p><p>“住口！傅怀玉欺君犯上，亲族知情隐瞒，该怎么办，你们全家看着办吧！”康熙生气地甩袖往外急走。</p><p>“皇上，欺君犯上的只我一人，不关我爹娘兄长的事，你要治罪，要杀头，找我就是，别牵连我的家人。为了你的威望，竟要一口气要死伤这么多人命么？多杀几个人，就更能树立皇上的威望吗？”怀玉不顾一切地追上去，康熙踌躇止步。</p><p>“小妹，别说了！”傅荣一把拉住她。</p><p>“都要杀头了我还不说，难道要等我们全家绑上法场，才来喊冤！”</p><p>“喊冤？你敢说你有冤？”康熙的眼睛向外冒火。</p><p>“你只管我欺骗你，那你欺骗我的事，谁管？民欺君有罪，君欺民就应该？你说我冤不冤！我们在街口初遇时，谁也不认得谁，你脸上又没写字，我怎知你的身份？一般人怎会想到高高在上的皇帝，竟会扮成平民百姓，在街上乱逛。何况……何况当初是你主动来结识我的，刚开始我根本不太想理你，难道你忘了？”怀玉滔滔不绝地说下去。</p><p>康熙尴尬地无言。</p><p>“你一开始就存心骗人，骗我你叫白十二，说什么进京赶考，用假名字、假身份跟我攀交，你不也欺我？”怀玉得理不饶人。</p><p>“朕，朕当时是怕朕的身份吓坏了你。”康熙结结巴巴地辩解。</p><p>“怕吓坏我？嘿，你倒仁慈，你要真仁慈，就别在这时翻脸，端皇上的架子。你非要治我欺君之罪，我认倒霉，可你万万没有理由为难我的家人啊！”</p><p>傅正等三人已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却又插不上嘴。</p><p>“哼！你说得理直气壮，倒像是朕对不起你了。那朕问你，你有两次机会可以在朕面前表明真实身份，一次是你在护国寺的官道上拦路申告，一次是你冲撞午门，进宫见朕。若不是今天朕来撞见穿女装的你，你是否打算欺瞒到底呢？”康熙也抓到了理。</p><p>“骗人这档子的事，又不是上市场买猪肉，这么斤斤计较做什么？”怀玉有点耍赖，康熙差点笑出来。</p><p>“罪是我一人犯的，我家人真的全不知情，你高兴砍我十刀八刀，砍到你气消为止，我绝不吭一声，只求皇上你宽宏大量，放过我的家人，不要为难无辜的人呀。”</p><p>“要朕砍你十刀八刀，你有十个八个脑袋吗？”</p><p>“就算有，您也不必这么费事。”怀玉仍嘴硬。</p><p>康熙又险些给逗笑，只好立刻板起脸说“这事该如何处置，朕得好好想想。傅怀玉，你跟朕来。”</p><p>到了院里，康熙的脸色才和悦起来“朕仔细想了想，你刚才的辩驳也不无道理，只是在众人面前，你也未免太不给朕面子了。这事好险是朕亲自撞破，要是让外人得悉，只怕谁也救不了你。”</p><p>康熙看看低头不语的怀玉，兴味盎然“你是姨娘的女儿，那就是朕的表妹了。一会儿是我的结拜兄弟，一会儿又从表兄弟变成表兄妹。你千变万化，还真是让我吃惊啊！应该没别的了吧？”</p><p>怀玉连忙挥手“没了没了，该知道的你全都知道了！”</p><p>康熙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要是让吴大哥知道你是女的，他吃惊的程度恐怕绝不下于我。下回见面，咱们先吓吓他，看看他会是什么表情……”</p><p>怀玉打趣地说“我女扮男装算得了什么？要是让他知道你是当今皇上，那才吓人呢！”</p><p>康熙不禁略有担忧“那也是，他要是知道我的身份之后，估计兄弟就坐不成了。”</p><p>怀玉嘟着小嘴“二哥，你该不会真的为难我的家人吧？”</p><p>“唉，傅亲王有你这个女儿，已经够头痛了，还需要朕为难他们么？”康熙没好气地说。</p><p>怀玉松了一口气，眉欢眼笑“多谢二哥恩典！”</p><p>“好了，朕不再进去了，免得大家难堪。今天就当朕没来过，什么事也没发生……嗯，我们改天再聚吧！不过下次见面，你要用你现在的面貌。”康熙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带着一脸嘻笑地和图德海离去。</p><p>怀玉跳跳蹦蹦地回到大厅，只见傅正等三人还在恭谨地面向厅外跪着，连忙拉起父亲“阿玛，不用再跪了，皇上他走了！”</p><p>傅正有点不敢相信“什么？走了？皇上没有怪罪下来？”</p><p>“他还说他没来过傅王府，什么都不知道呢。”</p><p>“不可能吧？欺君之罪就这么算了？”</p><p>怀玉于是将之前和康熙误打误撞，做了结拜兄弟的事情告诉了家人。大家都惊讶不已。</p><p>“对了阿玛，我不能去河南耶，刚才皇上临走前吩咐我改天再聚，我不能违抗皇命呀！”</p><p>“这孩子！我都不知怎么说你了。”众人吸了一口冷气，揉着膝盖长叹一声。</p><p>回到房间，兰姨急急追问怀玉“听说你跟皇上结拜为兄弟，是真的吗？”</p><p>“嗯！别说是你们，连我都觉得不可思议。我们的吴大哥也不知皇上的身份，有事没事的就拍拍皇上的肩膀，白老弟白老弟地叫，要是砍头，铁定少不了他一份。”怀玉开心地大笑。</p><p>“你的吴大哥有没有提到他的身世？”兰姨微皱着眉问。</p><p>“他叫吴非，最近才到京师，至于身世嘛……就不知道了。”</p><p>兰姨好言相劝道“格格，我想以你的身份似乎不适合跟这两人来往。姑且不论这吴非的身世如何，伴君如伴虎这句话你总听过吧？皇上君临天下，位高权重，他现在对你好，不代表将来不会反目成仇。”</p><p>“反目成仇？怎么会呢？”</p><p>“世事多变，总之你相信我就是了。为了避免你将来后悔，你千万要跟他们保持相当的距离！”</p><p>怀玉听罢兰姨的说话，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p><p>——本章完——</p><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