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为兄伸冤

<p>5</p><p>康熙和应熊见怀玉走得匆忙，都觉莫名其妙，只好由着她去。继续喝了一会儿，夕阳西坠，康熙辞别吴非，独自找路回紫禁城，完全没觉察身后有个人影跟着。忽然又一个人影袭过来，两条人影对招，一人不敌，胸口挨了一掌。忽然又有第三条人影凌空而下，抓住被袭的人影低语“吴世子，快走！”遁离现场。</p><p>康熙回头张望，认出是图德海，忙问“出什么事了？”</p><p>“奴才该死，护驾不周！刚才有人跟踪皇上您啊……”</p><p>吴府。</p><p>两条黑影急急进了大门，家丁行礼恭迎“参见世子。”</p><p>坐定后，世子问“吴胜山，你来京师有重要的事吗？”</p><p>“王爷获报，朝廷近日似乎有撤藩的声音，担心世子在京城孤立无援，所以命属下随侍在侧，供世子差遣。没想到属下一到，就碰上世子与人起了冲突。”</p><p>“好，你远道而来，去休息吧。”吴世子喃喃自语，同时手指在桌上画着“白十二……白十二……”，赫然是个皇字，先是一惊，然后露出笃定的笑容。</p><p>康熙回到寝宫，一面宽衣一面问图德海“你是说吴大哥自从在醉仙楼跟我分手以后，就一直跟踪我？但是他不像鬼祟之辈，会不会是你多心了？”</p><p>“奴才斗胆，句句属实，皇上您贵为一国之尊，宫外复杂，在外跟人称兄道弟，似乎不大妥当。”</p><p>“我虽然做了皇帝，到底也是血肉之躯，脱了龙袍跟一般人有何不同？再说我跟他两人一见如故，也是缘分一场……唉，对了，成家那边，那安贝勒的伤势稳定了吗？”</p><p>“回皇上，依御医的说法，安贝勒伤势颇为严重，目前还没脱离险境。”</p><p>“这么说……三弟他麻烦大了。”康熙忧心地皱起眉头。</p><p>怀玉回到家见傅荣被打成那样，不禁痛哭失声。叫着要去成王府认罪，把真相说出来。傅荣急切拦阻，怀玉执意要去，忽然德福晋站在面前一掌掴来，怒斥“你还嫌惹的祸还不够吗？你到底要闹到什么程度才罢休！如果你不在乎全家因你受累，那就去认罪好了。”</p><p>“小妹，记得哥在庙里对你说的话吗，这件事谁都能认罪，只有你不行。哥不只为你，也为了我们全家。”</p><p>怀玉痛哭在傅荣怀里，德福晋见他们兄妹情深，也不禁泪如雨下。</p><p>皇宫内殿，太后和成泰、成韵等人都在候着康熙。待康熙归来，众人行过礼后，成泰马上呈上刻着“傅”字的断箭，并奏称傅荣已认罪，请圣上裁夺。</p><p>“皇上，傅荣既已认罪，还请皇上即刻下令，将他捉拿严办。”太后冷冷地说。</p><p>“不过，儿臣据宗人府查探回报，射伤成安的，可能不是傅荣，这案子还有一些蹊跷的地方，所以要进一步调查。”康熙凝重地说。</p><p>“太后娘娘，成安是您的亲外甥，您是从小看他长大的，如今遭遇不幸，却求告无门，请太后作主啊……”成韵哭哭啼啼地说。</p><p>“你说完没有，朕已经说过会秉公查办，还给你们成家一个公道。你在朕面前向太后哭诉，是不把朕放在眼里吗？”康熙火冒三丈地斥责，又转向太后说“母后，儿臣想进一步厘清事实的真相，做到毋枉毋纵，昭信天下，这是儿臣的职责啊。”</p><p>太后见康熙发火，也自收敛，并要成韵向皇上告罪。</p><p>等太后一行人走远，康熙想了一下，正色下令“图德海，传朕口谕，令宗人府即刻将傅荣收监，听候发落。”</p><p>成王府。</p><p>怀玉冲进成府大门，一路喊着“让开！让开！我要见你们家王爷！”见到成泰，朝前一跪“成王爷，我……我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哥哥吧，反正一命抵一命，我和我哥都是傅家人，安贝勒是我射伤的，我来偿还！”说着摸出随身匕首就要刺自己，成莹和青青拼命拉住。</p><p>成泰不以为然地冷笑“傅怀玉，你以为你这么做，就能保住你哥没事了吗？你们傅家打的什么如意算盘，我难道还不清楚？安儿是我成家的子嗣，你不过是个丫头，要用苦肉计代你哥哥受过，我告诉你，休想！”怒喝一声，拂袖而去。</p><p>成莹焦急地问“怀玉，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把话说清楚，冷静点。”</p><p>“我说人是我射伤的，你们为什么都不相信？”怀玉痛不欲生。</p><p>成莹一怔，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又安慰又忧虑又着急，眼泪再也忍不住流下来……</p><p>乾清宫。</p><p>康熙看完奏文，面色凝重，沉思道“这份供状，是傅荣的亲口自白？亲手画的押？”</p><p>为首的亲王启奏“回皇上，荣贝勒到监后态度十分配合，供诉详细，叙事靡遗，有请皇上圣裁。”</p><p>“那成安呢，他是否也指认是傅荣放箭伤他？”</p><p>“启奏皇上，安贝勒受伤严重，至今还不省人事。”</p><p>“那就等他伤好了再问也不迟。单凭傅荣一面之词，难以还原事实的真相。好了，这一份供状暂时搁着，你先下去吧。”</p><p>宗人府大牢。</p><p>傅荣安静地坐在牢房一角。成莹带着一名丫环，提着食盒进来。</p><p>傅荣看见一阵惊喜，立刻站起来说“莹莹，你不该到这种地方来的。”</p><p>“我不该来，难道你应该？本来怀玉也要来的，我怕她太冲动，所以……”</p><p>“怀玉她去找过你？”</p><p>“你小妹的脾气你该很清楚，她把真相都在我阿玛面前说了。我阿玛正在气头上，只当她胡闹。我能体会你爱护妹妹的苦心，可是……你难道没想过我们的将来？因为安弟的事，阿玛已经警告我不准继续跟你交往了。”莹莹两眼饱含泪水。</p><p>他们自幼青梅竹马，比翼情深，傅荣闻言，不禁心痛至极。他难过地说“莹莹，错误已经造成了，就算我不出面认罪，你阿玛对傅家的怨恨还是存在。不管怎么做，我们是注定不能在一起了。”</p><p>成莹心如刀割，一筹莫展……</p><p>成王府内，成泰听见成安屋内丫环呼叫声，快步赶来，喜见成安抚着胸口坐起来，成安一见成泰就迷惘地问“阿玛？出了什么事？我怎么……”</p><p>“安儿，你总算醒了，谢天谢地！你在秋猎大典上被傅荣暗箭射伤，已经昏迷两天两夜了，怎么，你都不记得了吗？”</p><p>成安努力回想“啊！孩儿记起来了，我跟傅荣同时追猎彩鹿，但放箭的人在我后面，我回身时被他射中，所以我肯定绝不是傅荣。”</p><p>“什么？不是他，又会是谁呢？”成泰紧皱双眉，表情深沉。</p><p>怀玉一直追缠着小路子问有什么方法可以混进皇宫，只要能进去，让她扮太监都行。小路子被缠不过，忽然灵机一动说“有啦！皇上登基以来，每月初一都会亲自上护国寺祭天，祈求风调雨顺，国泰民安，说不定……”</p><p>怀玉喜出望外“初一，今天不就是初一吗？”拔腿就往外跑。</p><p>康熙出巡的队伍，绵延浩荡。怀玉骑着白马，心急火燎地朝队伍狂奔。前导的统官见来人来势汹汹，立时拔刀呼喝，怀玉还要往御前直闯，被侍卫拥上压制在地，怀玉大呼“皇上……冤枉啊……皇上……”</p><p>康熙闻声似乎有点耳熟，命图德海前去查看，见统官正要刀劈怀玉，立刻大喝“住手，皇上有旨，别伤人命！”</p><p>统官松手，怀玉抬头看到图德海，万分惊诧“你……你不是白二哥家的那个仆人吗？你真的来当太监啦？”</p><p>忽然图德海身后行伍分开中路，依序跪倒，康熙下了轿，翩翩走来，见竟是怀玉，也愣住了。</p><p>怀玉两眼圆睁，张口叫了一声“白二哥！”</p><p>“圣驾面前，还不跪下磕头！”图德海轻喝。</p><p>“你们，你们装皇帝装成这地步，会不会玩得太过火啦？”</p><p>“哈哈……三弟，相信你的眼睛，你看这个阵仗，像是装出来的吗？”</p><p>“那你……你当真是当今的圣上？万岁爷？”</p><p>“如假包换！”</p><p>怀玉两眼一吊，当场吓晕。</p><p>——本章完——</p><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