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父亲，我有一策，可安江州！

拿到指挥权后，林渊立刻展现出了一个现代灵魂在组织和统筹上的降维打击能力。

他的大脑就像一台高速运转的计算机，瞬间将复杂的救灾任务分解成了几个清晰明了的模块。

“王统领！”林渊叫来父亲的亲兵统领，“你手下的人，给我分成三队！”

“第一队，留在大堤上，带着民夫，不要再傻乎乎地用草袋去填了！给我去找，把附近所有能拆的门板、木头、桌椅，全都给我拆了，用这些东西先顶住渗水最严重的地方！能拖一刻是一刻，给我争取时间！”

“第二队，跟着我，负责运输我需要的原料！记住，要快，要保密！”

“第三队，立刻去城郊找一个废弃的砖窑，或者空旷的地方，给我用最快的速度，搭建几个临时的土窑！越大越好，越多越好！”

命令清晰，分工明确。

那些平时只知道听令行事的兵丁，第一次接到如此具体的指令，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还是立刻行动了起来。

林渊又找来一个府里信得过的，有几十年经验的老工匠，他抓过一张纸，用木炭在上面飞快地写下了一串数字和流程。

这是他根据记忆，简化到极致的水泥配方和烧制流程。

“石灰石，五份；粘土，两份；铁矿渣，半份。磨成粉，混合均匀，入窑高温煅烧，烧到结块，颜色发黑发绿为止！然后把烧出来的硬块，再磨成最细的粉末！”

他把纸塞到老工匠手里，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老师傅，全城百万人的性命，就看你能不能把这东西烧出来了！”

老工匠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但看到林渊那不容置疑的眼神，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就在林渊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一个娇俏的身影，撑着油纸伞，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泥水跑了过来。

是柳如烟。

“林公子！我……我能帮你做些什么吗？”她焦急地问道，美丽的脸蛋上沾满了雨水和泥点，看起来有些狼狈，却更添了几分楚楚可怜。

林渊看到她，眼前顿时一亮。

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啊！

自己正愁原料不够，运输不便，这江州第一富商的千金就送上门来了！

他心中大喜，也顾不上客套了，一把抓住柳如烟的胳膊，急切地说道：“如烟！你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我需要大量的石灰石、粘土，还有炼铁剩下的铁粉矿渣！另外，烧窑需要大量的煤炭！越多越好，越快越好！价格不是问题，钱我爹会出！但最重要的是，一定要保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些东西是运到哪里的！”

柳如烟看着林渊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感受着他手上传来的温度和力量，她没有丝毫的犹豫，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放心！天亮之前，我一定给你凑齐！”

她没有问林渊要这些东西做什么，也没有问他到底有没有把握。

她只知道，这个男人需要她，她就要毫无保留地去帮他。

说完，她转身就走，立刻回家调动家族的一切力量去了。

不远处，苏月卿也撑着伞，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看着林渊和柳如烟之间那种不需要任何解释的信任和默契，看着柳如烟为了他毫不犹豫地投身到这危险的局势中。

一股强烈的，名为“无力”的感觉，再次席卷了她的全身。

她想帮忙。

可她能做什么呢？

吟诗作赋？还是弹琴画画？

她第一次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那些“才华”，在真正的天灾人祸面前，是那么的苍白，那么的可笑，那么的一文不值。

这种巨大的挫败感和自我怀疑，让她第一次，开始真正地反思自己的人生。

林渊安排好一切，又匆匆赶回了岌岌可危的大堤。

他站在堤坝上，看着那仿佛要吞噬一切的滔滔洪水，心里其实也在打鼓。

理论是理论，配方是配方。

但在这种简陋的条件下，到底能不能烧出合格的水泥，烧出来之后，凝固速度和强度又够不够，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这可是在拿全城百万人的性命在赌博。

任何一个环节出了差错，他林渊，连同他爹林文正，都将成为江州的千古罪人，万劫不复。

一只宽厚的大手，重重地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是林文正。

他站在儿子的身边，看着那张年轻却异常坚毅的侧脸，沉声说道：

“渊儿，放手去做。”

“天，要是真的塌下来了，为父给你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