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风雨,一夜缠绵。
当第二天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的时候。
柳如烟才悠悠地转醒。
她动了一下,只觉得全身都像是散了架一样,又酸又软。
昨夜那些疯狂而羞人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了她的脑海,让她那张本就带着一丝潮红的俏脸,变得更加滚烫。
她转过头,看到林渊正侧躺在她的身边,一只胳膊枕在头下,另一只胳膊,还霸道地搭在她的腰上。
他睡得很沉,脸上带着一丝满足的微笑。
柳如烟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从今天起,就真正属于自己的男人。
她的心里,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感和满足感,填得满满的。
她伸出手,想要轻轻地,抚摸一下他的脸颊。
可手刚伸到一半,她又停住了。
她怕吵醒他。
他太累了。
这几天,他承受了太多太多。
就让他,好好地,睡一会儿吧。
她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身体,往他的怀里,又缩了缩。
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像一只温顺的小猫一样,蜷缩在他的臂弯里。
然后,带着一丝甜蜜的微笑,重新闭上了眼睛。
然而,这片刻的温存,很快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
“公子!公子!您醒了吗?”
是王统领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焦急。
林渊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看了一眼怀中被惊醒的佳人,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坐起身,沉声问道:“什么事?”
门外的王统领,压抑着兴奋,大声回道:“公子!京城来人了!”
“圣旨到了!”
京城,紫禁城,金銮殿。
气氛庄严肃穆。
当朝女帝凰天舞,身穿一袭绣着九天金凤的黑色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高高端坐在龙椅之上。
她的容貌,被冕冠垂下的珠帘遮挡,看不真切。
但那股不怒自威,君临天下的强大气场,却让殿下文武百官,无不屏息垂首,不敢仰视。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太监那尖细的嗓音,在大殿中回荡。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臣,从文官队列中走出,手持玉笏,躬身道:“启禀陛下,江州府八百里加急奏折,己于昨日深夜抵京,事关重大,请陛下御览。”
很快,一份厚厚的奏折,就被呈到了女帝的面前。
凰天舞伸出纤纤玉手,缓缓地打开了奏折。
随着她的目光,一点一点地往下看,她那双隐藏在珠帘后的,如同寒星般的凤眸,渐渐地,掀起了一丝波澜。
“天降暴雨,江河倒灌,永安大堤决口……”
“太守林文正,以身殉职……”
看到这里,凰天舞的眉头,微微蹙起。
林文正这个名字,她有印象。
是她登基后,亲自提拔起来的一批寒门官员。为人刚正不阿,是个难得的,能做实事的干臣。
没想到,就这么死了。
她继续往下看。
“其子林渊,临危受命,以石灰、粘土,高温煅烧,得一神物,名曰‘水泥’。”
“此物遇水则坚,其硬胜石,于短短一个时辰内,补天裂,定江河,挽救江州百万生灵于水火……”
看到这里,凰天舞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明显的动容。
石灰、粘土,烧制成比石头还硬的东西?
这听起来,简首就是天方夜谭。
若不是这份奏折,是以林文正殉职的名义发上来的,她几乎要以为,是地方官为了邀功,而编造出来的谎言。
她将奏折,递给身边的太监。
“念。”
太监连忙接过,清了清嗓子,将奏折的内容,当众宣读了一遍。
整个金銮殿,瞬间炸开了锅。
“荒谬!简首是荒谬!”
一个身穿御史官服的官员,第一个站了出来,义正言辞地反驳道,“烧土成石,闻所未闻!此等怪力乱神之说,岂能呈于朝堂之上?依臣之见,这林渊,定是个妖言惑众之徒!请陛下降旨,将其捉拿进京,明正典刑,以正视听!”
“臣附议!”立刻就有好几个官员跟着附和,“自古修堤筑坝,皆用土石草木,何曾有过如此儿戏之法?江州水患能平,定是天降祥瑞,与那所谓的‘水泥’,毫无关系!”
这些官员,大多是些思想僵化的老学究,或是与某些利益集团有牵扯的旧臣。
他们本能地,排斥一切新生事物。
更何况,这“水泥”的发明者,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黄口小儿。
然而,另一边,也有官员,持不同的意见。
当朝宰相,一个看起来仙风道骨,眼神却无比睿智的老者,出列说道:“陛下,臣以为,此事不可一概而论。”
“江州大堤能保住,百万生灵能幸免于难,这是不争的事实。那林渊,无论用了什么方法,都是有大功于社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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