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首《水调歌头》，全场死寂！

长久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呆立当场，魂不附体。

他们被这首横空出世的《水调歌头》，震得连最基本的思考能力都丧失了。

穷尽一生去追求的辞藻、意境、哲思、胸怀……在他们眼中遥不可及的文学巅峰，今天，就被一个他们一首鄙夷为“废物”、“草包”的纨绔子弟，如此轻描淡写地，展现在了他们面前。

这是何等的荒谬，又是何等的震撼！

“啪嗒。”

一个年轻才子手中的酒杯，从僵硬的手指间滑落，摔在青石板上，碎成了一地晶莹。

这清脆的声音，像是打破魔咒的钟声，瞬间惊醒了众人。

寂静之后，是火山爆发，是海啸奔腾般的惊叹！

“千古绝唱！这……这绝对是千古绝唱！”

“天啊！我刚才听到了什么？‘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这是仙人之语！非凡人所能道！”

“还有那句！‘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此句一出，世间再无哲理诗！”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完了，全完了！从今往后，天下所有写中秋，写明月的诗词，在这句面前，皆要黯然失色，皆成粪土！”

之前那个叫嚣最凶，骂林渊“斯文扫地”的老学究，此刻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不是气的，是激动！是羞愧！

他颤颤巍巍地，拨开人群，走到林渊面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然后，对着林渊，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林公子……不！林大家！老朽方才有眼不识泰山，言语多有冒犯，请受老朽一拜！为我等天下读书人，谢林大家赐下此千古绝篇！”

这一拜，拜得心悦诚服。

林渊坦然地受了他这一拜，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老先生言重了，不敢当。”

他越是淡然，众人就越是觉得他高深莫测。

而另一边，全场的焦点人物，陈子昂，此刻面如死灰，身体摇摇欲坠。

他引以为傲的才华，他赖以为生的名望，在这首《水调歌头》面前，被碾压得粉身碎骨，体无完肤。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那些曾经崇拜他、追捧他的目光，此刻都变成了同情、怜悯，甚至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完了。

从今天起，他“江州第一才子”的名号，将彻底沦为一个笑话。

他将成为林渊这位绝代大家“摊牌”之夜最华丽的背景板，最可悲的垫脚石！

不！

我不能接受！

我绝不接受这个事实！

一个纨绔，一个废物，一个连字都认不全的草包，怎么可能写出这样的词？

他一定是抄的！对！一定是抄的！不知道从哪本失传的孤本里抄来的！

陈子昂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他强行镇定下来，指着林渊，用一种声嘶力竭，近乎癫狂的声音喊道：

“这不可能是你写的！”

“此词……此词格律不合！平仄混乱！意境也是虚无缥缈，故弄玄虚！你……你定是从哪本古籍孤本里抄袭来的！欺世盗名！”

他这话一出，众人都是一愣。

对啊，林渊之前的名声太差了，这突然的转变，确实让人难以置信。

会不会……真的是抄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一丝疑问，再次看向了林渊，想听他如何解释。

林渊看着状若疯魔的陈子昂，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愤怒，没有辩解，只有一种发自骨子里的，居高临下的轻蔑和不屑。

他看着陈子昂，只说了七个字。

“你不配，评我的诗。”

随即，他不再看那个己经沦为小丑的男人，而是转向众人，声音重新变得洪亮，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他说我这首词，格律不合？”

“好！”

林渊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金石相击，震慑全场。

“那今日，我便再作一首合乎格律的，让某些肚子里只有半瓶水，却总喜欢晃荡的伪才子，好好见识见识，什么，才叫真正的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