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禅一口气跑到了村外的山坡上，才停下来喘气。
他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脑子里乱成一团。老陈头脖子上的两个血窟窿，村民们瞟向他那边的目光，还有老陈头儿子趴在地上痛哭的样子……一帧一帧在他眼前晃。
不是阿灰。他知道不是阿灰。
可他拿什么证明？
他在山坡上站了很久，首到太阳完全升起来，才慢慢往回走。
走到村口时，他看见一群人围在他住的那间土屋门口。
刘禅心里一紧，快步跑过去。
“就是他！”有人指着他喊，“他把那东西带回来的！肯定是他！”
“就是他害死了老陈头！”
“把那东西交出来！”
村民们看见他，一下子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骂着。刘禅被推搡着，踉跄了好几步，差点摔倒。
“都给我住手！”
村长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他挤进来，把刘禅护在身后，瞪着那些人：“你们干什么？事情还没查清楚，就胡乱冤枉人？”
“村长，还有什么不清楚的？他家那个东西就是僵尸！老陈头就是被僵尸咬死的！”
“对啊！他带来那东西，肯定是他养的！”
刘禅急了：“不是它！阿灰的牙没那么大！你们去看老陈头的脖子，那窟窿有拳头大！阿灰那么小，怎么可能咬出那么大的洞？”
人群安静了一瞬。
有人小声嘀咕：“那……那是谁干的？”
旁边一个老汉啐了一口，斜眼看着刘禅住的屋子：“谁干的？哼，还用问？咱村百八十年没出过这号事，自打那道长带回来个白脸娃娃，死人的事就没断过。巧他爹打巧——巧极了！”
另一个婆娘接话，嗓门大得半条街都能听见：“可不是嘛！那娃娃我看着就渗得慌，脸白得跟死人似的，大白天都不敢正眼瞧。老姐姐我活了六十岁，就没见过那种脸色！道长还说是远房亲戚，哄鬼呢？”
“哄鬼？”先前那老汉冷笑一声，“鬼都让他哄了！我看呐，那娃娃就是个鬼！道长带他回来，指不定安的什么心！”
老陈头的儿子抬起头，眼眶通红，盯着刘禅住的屋子，咬着牙说：“我爹的脖子……那两个窟窿，狗日的比拳头还大！那小东西能咬出那么大的洞？可万一……万一是它爹妈找来了呢？它来了，它爹妈能不来？”
这话一出，人群又安静了一瞬。
有人小声说：“那……那也不能怪人家道长吧？”
“不怪他？”一个脸上有刀疤的汉子往前站了一步，指着刘禅住的屋子，“他把那东西带回来，就是祸害！谁知道那东西夜里会不会发疯？谁知道它爹妈会不会找上门？我告诉你，要是我家里人出了事，我第一个找他算账！”
“对！”有人附和，“让他把那东西交出来！”
“交出来！烧了它！”
人群又开始骚动起来。
刘禅没听完，他己经冲进了屋里。
屋里空空的。他掀开被子，床底下也没人。
阿灰不见了。
刘禅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转身冲出来，不顾那些村民的喊叫，往后院跑去。
后院也没有。
他站在院中央，西处张望，忽然看见地上有几块碎干粮，一路延伸到院墙根。墙上有一个小小的豁口，刚好够一个孩子钻过去。
刘禅翻过墙，顺着干粮的痕迹，一路追到村子外面。
干粮在一块大石头旁边断了。
石头后面，阿灰蜷成一团，抱着膝盖，一动不动。
刘禅走过去，蹲下来，轻轻碰了碰它的肩膀：“阿灰？”
阿灰抬起头，灰白色的眼睛里居然有泪光——虽然它哭不出来，但那表情分明就是在哭。
它张开手，手心里躺着一只死老鼠。
刘禅愣住了。
阿灰把死老鼠往他面前推了推，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说：给你。
刘禅忽然明白了。
它是怕他饿着。它看见他把干粮都给了它，以为自己把他的吃的吃光了，所以偷偷跑出来抓老鼠，想给他吃。
刘禅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他伸手把阿灰揽进怀里，紧紧抱着。
“傻子……”他哑着嗓子说，“我不吃这个……你别跑，吓死我了……”
阿灰被他抱着，愣了一会儿，然后也伸出小手，轻轻抱住他的腰。
风从山坡上吹过来，吹得草丛沙沙响。
刘禅抱着阿灰，忽然下定了决心。
他松开阿灰，看着它的眼睛：“阿灰，你告诉我，你昨天半夜有没有出去过？”
阿灰摇头。
“有没有咬过人？”
阿灰使劲摇头，脑袋晃得像拨浪鼓。
刘禅松了口气，揉了揉它的头：“我相信你。但是村子里的老陈头死了，被僵尸咬死的。那个僵尸……不是你。你知道是谁吗？”
听风阅读网 提示：以上为《万界皇子试炼》最新章节 第123章 僵尸之小僵尸(3)。凡人小笔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