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收烂水果？

随着众人散去，院子里安静下来。

陈枫换上便装，也出了门。

他还有件更重要的事要做。

李君羡悄悄跟上。

他被李世民叮嘱观察陈枫到底要干什么，所以天没亮就来了。

生怕错过啥细节。

见陈枫出门，他赶紧跟上去。

心里还在琢磨。

这小子大清早的，要去哪儿？

陈枫在朱雀大街上闲逛。

他专挑那种门面大的水果铺子。

长安城是大唐都城，这种铺子多得是。

他走进第一家。

“掌柜的，有发霉的柑橘吗？”

掌柜的愣住了。

“啥？”

“发霉的。就是长了毛的那种。”

掌柜的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客官，咱们这儿的果子都是新鲜的。发霉的……那都是扔掉的。”

陈枫眼睛一亮。

“扔哪儿了？”

“啊？”

“扔掉的发霉果子，你们一般都扔哪儿？”

掌柜的懵了。

这人脑子没问题吧？

但他还是指了指后院。

“后头有筐，等着拉去倒掉的……”

陈枫塞给他几十文钱。

“带我去看看。”

掌柜的带着他来到后院。

墙角放着几个竹筐，里面堆着一些发霉的柑橘和苹果。

有的己经长满了绿毛。

陈枫眼睛都亮了。

就是它！

青霉！

他蹲下来，仔细看着那些绿毛。

掌柜的在一旁嘀咕。

“这年头，还真有傻子花钱买烂果子……”

陈枫没理他。

“这些我都要了。多少钱？”

掌柜的张了张嘴。

“不……不要钱。您要就拉走。”

陈枫掏出二两银子。

“拿着。以后有发霉的果子，都给我留着。我隔几天来取一次。”

掌柜的拿着银子，整个人都是懵的。

二两银子买一堆烂果子？

这人脑子进水了吧？

陈枫扛起筐子，心满意足地走了。

另一边，李君羡看得目瞪口呆。

烂果子？

这小子花二两银子，买一堆烂果子？

他想干什么？

吃？

那玩意儿能吃吗？

李君羡想破脑袋也想不通。

但他注意到一件事。

陈枫没有买铁矿！

那也意味着并不打算制作，任何跟军械有关的东西。

他暗暗松了口气。

只要不是造反，买烂果子就买烂果子吧。

至于烂果子能干什么……

管他呢。

陈枫扛着筐子，一路往回走。

心里美滋滋的。

有了这些霉菌，青霉素就有希望了。

陈枫扛起筐子，心满意足地走了。

掌柜的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半天没回过神。

“二两银子……买一堆烂果子……”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锭银子，又咬了一口。

是真的。

“这年头，还真有这种傻子？”

他摇摇头，转身回店里。

心里琢磨着，以后得把烂果子都攒着，万一这傻子天天来呢？

陈枫没走多远，又看见一家水果铺子。

门面更大，装修更气派。

他眼睛一亮，扛着筐就进去了。

“掌柜的，有发霉的水果吗？”

掌柜的正拿着鸡毛掸子扫灰，闻言手一抖。

“啥？”

“发霉的。”陈枫把筐放下，“就是长毛的那种。”

掌柜的打量他一眼。

穿着普通，扛着个破筐，说话还这么奇怪。

“去去去，别捣乱。”他摆摆手，“我们这是正经铺子，不卖烂货。”

陈枫掏出一锭银子。

“二两，买你家的烂果子。”

掌柜的愣住了。

他看着那锭银子，又看看陈枫。

“你……你认真的？”

“认真的。”

掌柜的沉默了三秒。

然后飞快地往后院跑。

“有有有！您等着！我给您全拿出来！”

不一会儿，他扛着两个大筐出来，里面全是发霉的柑橘。

“客官，您看这些够不够？”

陈枫看了看，点点头。

“够。以后有发霉的，都给我留着。”

掌柜的接过银子，笑得合不拢嘴。

“好嘞！您放心，以后烂果子全给您留着！”

陈枫扛起两个筐，加上之前那个，一共三个。

有点多，扛不动。

他想了想，对掌柜的说：“帮我叫辆推车。”

掌柜的立刻跑出去，没一会儿就找来一辆板车。

陈枫把三个筐放上去，推着车继续往前走。

一路上，他又进了西五家铺子。

每家都是同样的对话。

不到半个时辰，板车上堆了七八个筐。

全是发霉的柑橘和苹果。

有些己经烂透了，汁水往下滴。

有些长满了绿毛，毛茸茸的，看着怪瘆人。

陈枫却跟看宝贝似的，眼里放光。

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

“这人谁啊？推一车烂果子？”

“不知道，可能是收去喂猪的吧。”

“喂猪也用不着这么多啊……”

“而且你看他给钱，二两银子一筐！这得花多少钱？”

“傻子吧？”

陈枫充耳不闻。

他推着车，慢悠悠往回走。

心里美滋滋的。

这些霉菌，可都是宝贝。

青霉素就是从这些绿毛里提取出来的。

虽然过程复杂，成功率低，但只要做出来一丁点儿，就能救长孙皇后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