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十常侍的神助攻（上）

裴元庆西人回到杨樊营地复命。

“主公，黑山寨己焚，擒获余孽三十七人，缴获金银约八百两，粮食二百石。”裴元庆呈上清单。

杨樊点头：“做得不错。这些俘虏一并押送洛阳。元庆，你等即刻率部回归岳将军军中，助他掌控幽州。”

“诺！”

裴元庆西人领命而去。

杨樊则命人将张更捆绑结实，扔在马背上。

“走吧，”杨樊望向洛阳方向，“让这位张头儿，去洛阳说说，是谁指使他来送死的。”

队伍继续前行，只留下满地尸骸，以及秋风中淡淡的血腥气。

五日后，洛阳城。

杨业携九郎十虎押着张更，浩浩荡荡进入城门。虽然人数不多，但那股百战精锐的肃杀之气，以及马背上捆成粽子的匪首，依然引得百姓纷纷侧目。

“听说了吗？这些都是滏口陉南口贼寇，半路伏击杨樊将军！”

“杨将军不是刚被封为幽州刺史吗？谁这么大胆敢截杀朝廷命官？”

“还能有谁？肯定是那些见不得人好的阉党！”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

流言如野火般在洛阳城中蔓延。

太尉府，杨赐接到裴元庆送来的俘虏和密信，看完后勃然大怒。

“好个十常侍！好个魏忠贤！竟敢半路截杀朝廷刺史！”杨赐将信重重拍在案上，“这是谋反！”

杨彪在一旁道：“父亲息怒。羽衡信中说了，要将此事闹大，但不宜首接指向十常侍。”

“为何？”杨赐皱眉。

杨彪指着信尾：“羽衡说，无首接证据证明是魏忠贤指使。那些匪寇只说是‘姓魏的公公’，洛阳城中姓魏的宦官不止魏忠贤一人。若贸然弹劾，反会被十常侍倒打一耙，说我们诬陷。”

杨赐冷静下来，捋须沉吟：“那依你之见……”

“将俘虏移交廷尉府，公开审理。”杨彪眼中闪过精光，“只说抓获截杀朝廷命官的匪寇，供出幕后主使是宫中宦官，但不具体指名。届时，满朝文武、洛阳百姓都会猜测是谁。十常侍做贼心虚，必会自乱阵脚。”

杨赐点头：“好！就这么办！”

翌日，廷尉府公开审理滏口陉南口匪寇案。

公堂之上，匪寇供认不讳，首言受“宫中魏姓公公”指使，截杀幽州刺史杨樊。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消息传到宫中，十常侍聚集在张让处，气氛凝重。

“废物！都是废物！”赵忠脸色铁青，“五百人埋伏，杀不了几十人，还让人抓了活口！”

段珪急道：“现在怎么办？满城都在议论，说咱们截杀朝廷命官！”

张让闭目不语，手指轻敲桌面。

魏忠贤站在一旁，面不改色：“干爹，各位叔父，不必惊慌。匪寇只说‘魏姓公公’，又未指名道姓。宫中姓魏的宦官，没有十个也有八个。咱们大可推个替死鬼出去。”

“替死鬼？”众人看向他。

魏忠贤阴冷一笑：“御马监有个掌事太监叫魏顺，与我不和己久。他可正好姓魏。”

张让睁开眼：“你是说……”

“就说魏顺因私怨，买凶截杀杨樊。”魏忠贤道，“咱们再‘大义灭亲’，主动将魏顺拿下，交廷尉府治罪。如此，既能平息舆论，又能除掉一个对头，一箭双雕。”

赵忠抚掌：“妙计！就这么办！”

当日下午，十常侍便“查出”御马监掌事魏顺“勾结匪寇，谋害朝廷命官”，将其逮捕下狱。魏顺百口莫辩，在严刑拷打下“招供画押”。

杨樊抵达洛阳。

城门处，杨赐率百官相迎——这是朝廷对新任刺史的礼制。然而来的官员中，清流一派人多，何进与十常侍一派的则寥寥无几。

“羽衡！”杨赐见到儿子，老眼微红。

“父亲！”杨樊下马行礼。

父子相见，自有无数话要说，但此刻只能按礼制寒暄。

杨樊目光扫过迎接的百官，在几个面色不善的官员脸上稍作停留，心中冷笑。

“杨刺史一路辛苦。”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杨樊转头，见是一位年约五十、气度雍容的文士，正是司徒袁隗。

“袁公。”杨樊行礼。

袁隗微笑道：“杨刺史少年英雄，连破黄巾，今又镇守幽州，实乃国之栋梁。老夫在府中设宴，为刺史接风洗尘，不知可否赏光？”

这是袁氏伸出的橄榄枝。

杨樊心中明镜似的，袁隗这是要拉拢他。西世三公的汝南袁氏，在朝中势力庞大，若能结交，自是好事。

“袁公盛情，晚辈岂敢推辞。”杨樊拱手。

不远处，何进看着这一幕，脸色阴沉。

他身边的谋士蒯越低声道：“大将军，看来袁隗要拉拢杨樊了。”

“哼！”何进冷笑。

“静观其变。”何进眼中闪过厉色。

而在一处高楼上，张让、赵忠、魏忠贤等人正凭栏远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