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洛阳暗流（二）

他站起身，在密室中踱步：“杨樊小儿……好手段啊。昨日刚招揽狄仁杰，今日就挖出这么大个雷。这是冲着咱们来的。”

“那、那怎么办？”段珪声音发颤。

张让停步，环视众人，一字一顿：“弃车保帅。”

“张常侍！”赵忠惊呼，“忠贤他……”

“他必须死。”张让声音冰冷，“不死，咱们都得死。不仅死，还会遗臭万年，株连九族。”

赵忠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张让走回主位，缓缓坐下：“咱们抓紧进宫，向陛下请罪。”

“请罪？”众人不解。

“就说……”张让眼中闪过狡诈，“忠贤因私怨，勾结鲜卑，欲害杨樊。咱们发现后，大义灭亲，主动向陛下坦白。”

段珪眼睛一亮：“张常侍的意思是……把一切都推到忠贤身上？就说他是因为杨樊屡次与咱们作对，怀恨在心，私自行动？”

“不错。”张让点头，“咱们痛哭流涕，向陛下请罪，说管教不严，愿受责罚。陛下念在多年情分，最多罚俸降职，不会深究。”

赵忠却犹豫：“可……可忠贤若在狱中乱说……”

“他不会有机会乱说的。”张让眼中寒光一闪，“杨樊小儿必会连夜审讯。而咱们……要让他审不下去。”

“张常侍的意思是……”

张让招招手，众人围拢过来。他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与此同时，杨府地牢。

这是杨府私下设的刑讯室，不大，但刑具齐全。墙上挂着皮鞭、烙铁、枷锁，墙角火盆烧得正旺。

魏忠贤被绑在木架上，衣衫凌乱，脸上有几道淤青。但他紧闭双眼，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李元芳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把细长的小刀：“魏公公，何必硬撑？通敌叛国，证据确凿。你招与不招，都是死罪。但若招了，说出主谋，或许还能留个全尸。”

魏忠贤睁开眼，啐了一口血沫：“杂家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栽赃陷害，不得好死。”

卢凌风冷笑，拿起那卷羊皮纸：“这上面有你的手印。锦囊里的金饼，是宫造之物，编号可查。那三个鲜卑人，一个死了，两个还活着。魏公公，你觉得你能扛多久？”

魏忠贤眼中闪过慌乱，但随即又硬气起来：“杂家是冤枉的！那些东西，是有人栽赃！”

“栽赃？”苏无名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账本，“那这个呢？我们在你房中搜出的账本，记录着与鲜卑的三次交易，时间、地点、金额，清清楚楚。最后一次，就是今晚，一万金，买幽州边防图。”

魏忠贤脸色彻底白了。

他没想到，狄仁杰的人动作这么快，连他的老巢都抄了！

“魏忠贤，”苏无名声音平静，却字字诛心，“你入宫十八年，从扫地小宦官爬到今天的位置，不容易。你真要为了某些人，把命搭进去？他们现在，恐怕正想着怎么灭你的口呢。”

这话戳中了魏忠贤的痛处。他浑身一颤，眼中闪过恐惧、怨恨、挣扎。

李元芳见状，趁热打铁：“魏公公，你也是聪明人。现在招了，我们保你家人平安。若不招……那些人为了自保，会对你家人做什么，你应该清楚。”

魏忠贤嘴唇哆嗦，似乎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地牢外传来急促脚步声。一个二十八骑的成员冲进来：“李先生，苏先生，不好了！宫中来人，说要提走魏忠贤！”

“什么？！”李元芳脸色一变，“谁的命令？”

“说是……陛下的口谕！”

苏无名与李元芳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十常侍的动作，比他们想象的还快！

杨府正厅，烛火通明。

杨赐、杨彪、杨樊父子三人对坐，面色凝重。诸葛亮、狄仁杰侍立一旁。

“宫中来的是黄门侍郎左丰，”杨彪沉声道，“手持陛下口谕，说要提魏忠贤入宫，由陛下亲自审问。为父以‘人犯重伤，不宜移动’为由，暂且挡了回去。但左丰说，明日早朝前，必须把人交出去。”

杨赐捋须，眼中闪过厉色：“十常侍这是狗急跳墙了。他们怕魏忠贤扛不住，招出幕后主使，所以要抢先一步灭口。”

“父亲，咱们不能交人。”杨樊道，“魏忠贤是此案关键，一旦入宫，必死无疑。到时死无对证，十常侍又能逍遥法外。”

“可不交就是抗旨。”杨赐皱眉，“陛下虽昏庸，但毕竟是天子。公然抗旨，咱们占不住理。”

诸葛亮轻摇羽扇，微笑道：“太尉，主公，亮有一计。”

“孔明快讲。”

“人，可以交。但交之前，咱们得让该知道的人，都知道魏忠贤招了什么。”诸葛亮眼中闪过睿智光芒，“今夜，咱们连夜审讯，取得口供。明日早朝，太尉当众呈上口供，参十常侍通敌叛国。届时人证物证俱在，陛下就是想包庇，也难堵天下悠悠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