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打造强军（三）

一个老农颤巍巍上前，捧着一把棉花种子，眼中含泪：“将军，这白叠子（棉花古称）真能织布御寒？老朽活了六十多年，只见贵人穿丝麻，百姓冬天只能裹草席......”

杨樊接过种子，温声道：“老人家放心。这棉花产量高，织出的布柔软保暖。来年秋天，我保你全家都能穿上棉衣。”

他又转向众人，朗声道：“诸位乡亲！这西样作物，皆是海外奇种，耐寒耐旱，产量极高！只要按农官指导耕种，来年收成至少翻五倍！到时家家有余粮，人人有暖衣！”

百姓们轰然跪倒：“谢将军大恩！”

杨樊扶起老农，忽然想起一事：“对了，这北地冬天极寒，你们如何过冬？”

老农苦笑道：“不瞒将军，往年都是挤在土炕上，全家盖一床破被，烧些柴草取暖。若柴草不够，便只能硬熬......”

杨樊转头对厉温道：“我之前给你的图纸，可曾试制？”

厉温眼睛一亮：“正要禀报！主公所绘‘取暖铁炉’，工匠己打造出样品，正在将军府试用，效果极佳！”

“走，去看看。”

将军府后院，工匠坊。

一座半人高的圆形铁炉立在院中，炉膛里炭火正旺，铁皮烟囱伸出屋檐，冒着淡淡青烟。炉身热浪扑面，周围三丈内积雪尽融。

杨樊伸手摸了摸炉壁，点头道：“不错。这炉子比烧炕省柴，热量集中，烟囱排烟，屋内不会呛人。”

工匠头领王铁锤憨厚笑道：“主公设计的这炉子真神了！普通泥炉烧一个时辰就得添柴，这铁炉一次添足炭，能烧三个时辰！更妙的是可以烧石炭（煤），咱们幽州西山就有石炭矿，价比柴草还便宜！”

杨樊又看向旁边几件新造物——那是改良后的火炕模型。

“这是按主公指点改造的‘回龙炕’，”王铁锤指着炕道，“烟道盘旋，热量停留更久。原来烧炕要很多柴，现在只需一半。而且我们在炕洞里加了石板，热得更均匀。”

厉温补充道：“下官己命工匠赶制铁炉三百座，优先配给屯田区老弱农户。至于火炕改造，农闲时组织百姓互助，开春前可完成五千户。”

杨樊沉吟片刻：“还不够。军营那边呢？”

岳飞接话：“各营己开始改造营房。按主公吩咐，每间营房盘一铺大炕，可睡十人。铁炉暂时只配给哨岗、医营。”

“哨岗必须配。”杨樊正色道，“天寒地冻，站岗士卒最苦。另外，我还有一个想法——”

他取过炭笔，在木板上画出示意图：“这是‘暖气’系统。烧热水，通过铁管输送到各屋，铁管散热，全屋温暖。可以集中烧水，比如在军营建锅炉房，通过管道连通各营房。”

众人盯着草图，先是疑惑，随即恍然大悟。

诸葛亮羽扇轻摇，赞道：“妙！如此一来，不必每屋生火，既省燃料，又免火灾之患，更无烟气中毒之虞！”

荀彧抚须沉吟：“只是这铁管耗费甚巨......”

杨樊笑道：“文若先生忘了？我们从洛阳运来的那些‘土产’，正愁没处花呢。先在建制最完整的大雪银骑营试点，若效果好，再推广全军。”

他看向王铁锤：“王师傅，这暖气系统，你可能打造？”

王铁锤盯着草图看了半晌，一拍大腿：“能！不就是烧水走管子嘛！咱们幽州别的没有，铁管倒是能造。只是这锅炉要大，管道要粗，密封要做好。”

“那就干！”杨樊拍板，“先从我的将军府和大雪银骑营开始。需要多少人手、多少铁料，首接找文若先生调拨。”

“诺！”

腊月二十，大雪银骑营。

军营中央新建起一座砖石结构的锅炉房，两个巨大铁炉并排而立，炉膛内炭火熊熊。铁炉连接着数口大锅，锅内热水沸腾，蒸汽通过粗大的铁管流向各营房。

赵云掀开营房门帘，一股暖流扑面而来。屋内十名士卒正围坐在铁管旁擦拭兵器，见赵云进来，纷纷起身。

“将军！”

赵云摆手示意众人坐下，伸手摸了摸铁管——烫手，但不过分。营房内温度如春，与屋外冰天雪地判若两个世界。

“怎么样？晚上睡得可暖？”赵云问。

一个年轻士卒咧嘴笑道：“暖！暖得俺都想光膀子睡！以前冬天站岗，冻得手脚生疮，现在下岗回来，往这铁管旁一坐，一会儿就缓过来了！”

另一个老兵感慨：“俺当兵十五年，从没想过冬天营房能这么暖和。主公真是神人，这种法子都想得出来。”

赵云环视营房，见墙上挂着角弓、箭囊，枪架整齐，地面干净，士卒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