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袁隗正欲驳斥,只见文官队列中,太傅陈蕃己然稳步出列。他先向御座深深一揖,然后转向赵忠,声音平稳却透着凛然:“赵常侍此言,仍是舍本逐末,只见树木,不见森林!”
陈蕃面对灵帝与百官,朗声道:“邺城之重,关乎天下局势。至于杨业父子,老臣亦有耳闻。彼等乃并州杨氏分支,闻黄巾乱起,朝廷募兵讨贼,故而自发前来,欲投军报国,此乃忠义之举,何来‘私人党羽’之说?他们因道路阻隔不幸被困于危城,此乃时运不济。然请问赵常侍及诸位,当时邺城之内,如杨业父子这般欲投军报国而被困的忠义之士、乃至无辜百姓,又有几何?岂止杨业一家?”
他目光灼灼,继续说道:“杨樊北上,首要之目标,乃是解邺城之围,破黄巾贼势,此乃解救全城军民,稳固大局!至于杨业父子,不过是这万千被解救者中的几人罢了。难道因为被围城中有义士来投,大将就应见死不救,坐视坚城陷落、义士蒙难?此非公私两全,而是因噎废食!杨樊此举,正是先解倾覆之危,后全忠义之举。既护住了社稷藩屏,又使天下欲报效国家者不至于心寒。于公,保重镇,破贼锋;于私,救义士,全声名。两全其美,正显其胸襟与魄力,何罪之有?若以此问罪,恐今后无人敢接纳西方豪杰,无人敢在危难时果断任事了,陛下!”
陈蕃一番话,引经据典,条分缕析,将“救邺城”与“救义士”统一于“卫社稷、彰忠义”的大旗之下,其声铿锵,回荡在德阳殿中。原先被张让、赵忠撩拨起来的、那种对武将擅权最本能的警惕与怒火,在刘宏心中渐渐被这番道理压下去些许。
“荒谬!” 张让尖利的声音响起,他出列冷笑,指着刘宽等人,“刘公、袁公、陈公你们口口声声‘权变’、‘救危’,岂不知‘君命如山’、‘法度森严’?!若人人都像杨樊这般,以‘权变’为名,擅离职守,自行其是,那还要陛下旨意何用?还要朝廷法度何用?今日他杨樊可以违旨去邺城,明日是不是就敢违旨去别处?长此以往,纲纪何在?皇权威严何在?!此风绝不可长!”
赵忠立刻帮腔,语气更加阴狠:“张常侍所言极是!杨樊此举,绝非简单的‘权变’!其私自收拢黄巾降将裴元庆、薛葵等巨寇,扩充私兵,意欲何为?其未经朝廷许可,擅自与魏郡太守厉温合兵,干预地方军政,又意欲何为?我看他不仅是抗旨欺君,更是心怀叵测,有不臣之嫌!此等行径,与拥兵自重、图谋不轨何异?!陛下,若不严惩,必酿大患!”
清流闻言,气得浑身发抖,厉声驳斥,双方在殿上激烈争吵起来。一方咬定“忠勇救危,功大于过”,一方死扣“抗旨欺君,心怀叵测”,吵得不可开交。
就在这时,大将军何进出列了。他声若洪钟,压下了双方的争吵:“陛下!诸公!且听我一言!”
殿中稍静。何进摆出一副公允持重的姿态,朗声道:“杨樊救援邺城,破贼立功,此乃事实,有功当赏。然其未奉明旨,擅离指派之地,亦为事实,有过当罚。朝廷赏罚,贵在分明,方能使天下信服。若因功掩过,则法度废弛;若因过掩功,则将士寒心。”
他看向灵帝,拱手道:“臣以为,杨樊之功,不可不赏;其过,亦不可不究。当由陛下圣裁,明示功过,酌情处置。既要嘉奖其忠勇,以励将士;亦要申明法度,以儆效尤。如此,方能既保全功臣之心,又维护朝廷纲纪之严。”
何进这番话,看似不偏不倚,实则暗藏机锋。他既没有像清流那样极力为杨樊开脱,也没有像宦官那样欲置杨樊于死地,而是将“功”与“过”并列,强调“法度”,并将最终决定权推给了灵帝。这既符合他“调和”的表面立场,又达到了敲打杨樊、防止其坐大的目的,还顺便向清流示了好(我没有落井下石),更向宦官展示了“公正”姿态。
灵帝刘宏听着下面的争吵,心想何进的话,则让他觉得似乎是个折中的办法。
他烦躁地挥挥手:“够了!都别吵了!” 他目光扫过杨赐,见这位老太尉面色沉凝,垂首不语,但微微颤抖的手指显露出内心的不平静。刘宏忽然想起,前几日杨赐似乎献上了一笔不小的“助军钱”,说是为陛下分忧,操练精锐……好像就是拨给杨樊的什么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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