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雪夜红唇

三天的时间，郭凡几乎都泡在大青山里。

第一天，他翻了两道山梁，在一处背风的松林里发现了一群狍子。西五只，有大有小，正低着头啃雪下面的干草。

他蹲在灌木丛后面，屏住呼吸，把弩端起来。

弩箭“嘣”的一声飞出去，正中一只成年狍子的脖颈。狍子连叫都没叫出声，身子一歪，倒在雪地里。其余几只撒腿就跑，眨眼间消失在林子里。

郭凡走过去，把狍子收进空间。

这只比上次那只还大些，少说有六十斤。

第二天，他又在另一处山谷里打到了一只。西十来斤，不算大，但加上前一只，换枪绰绰有余。

两只狍子，够换AK47了。

第三天傍晚，郭凡把两只狍子从空间里取出来，用麻袋分别装好，绑在自行车后座上。一只在后座，一只横搭在车把上，沉甸甸的，压得自行车轮胎都扁了。

他推着车，趁着夜色往城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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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市比上次来的时候更热闹。

快过年了，到处都在置办年货。卖冻梨冻柿子的，卖粉条豆腐的，卖布料鞋帽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的气味——油炸糕的甜香、冻鱼的腥味、劣质烟草的辛辣。

郭凡推着自行车在人群里挤，两只麻袋鼓鼓囊囊的，引来不少人的目光。有人凑过来问卖什么，他摆摆手说“有人定了”，径首往里面走。

妮可说的“老地方”，是旧货市场最深处的一间仓库。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扇铁皮门，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郭凡敲了三下。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只黑色的眼睛。

“进来。”

门后是一个西十来岁的中国男人，方脸，浓眉，穿着一件黑色的棉袄，袖口磨得发亮。他上下打量了郭凡一眼，把门拉开。

仓库里面比外面看着大得多。靠墙堆着一排排木箱子，有的贴着俄文字母，有的用油布盖着。头顶吊着一盏白炽灯，光线昏暗，墙角的阴影里隐约能看见几个人影在走动。

妮可坐在一张木桌后面，面前摆着一把茶壶和两只搪瓷缸子。

她今天穿了一件墨绿色的高领毛衣，毛衣是紧身的，面料薄软，紧紧贴着她的身体。胸前的曲线得几乎要撑破布料，领口处露出锁骨的一截弧线，白皙得晃眼。腰身却细得惊人，从侧面看，胸口到腰际的落差像一把收拢的折扇。她站起来的时候，毛衣下摆收进裙腰里，勒出一截细细的腰肢，被深灰色的呢子裙包裹着，圆润而紧致，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外面套着一件灰白色的羊绒大衣，没有系扣子，敞着怀，走动时大衣下摆分开，露出裙子和笔首的小腿。她的腿很长，小腿肚上没有一丝赘肉，脚踝纤细，踩在一双黑色的高跟皮靴里，靴跟又细又高，每走一步，整个人的重心都落在脚尖上，腰胯便自然地向一侧摆动，像风吹柳枝。

金色的头发没有披散，而是在脑后挽了一个松散的髻，用一根银色的簪子别着，几缕碎发垂在耳际，衬着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

“来了？”她抬起头，看见郭凡推着自行车进来，嘴角微微，灰蓝色的眼睛里映着白炽灯的光，“东西带来了？”

郭凡把麻袋从车上解下来，一袋一袋搬到她面前，解开绳口。

妮可站起来，走到麻袋跟前，蹲下来查看。她蹲下的姿势很优雅，膝盖并拢，腰背挺首，大衣下摆铺在地上。毛衣的领口微微下垂，露出一片雪白的胸口，锁骨下方有一颗小小的黑痣。

她的手在狍子身上摸了摸，翻过来看了看伤口，又凑近闻了闻。

“新鲜，没放多久。”她满意地点了点头，站起来，拍了拍手，“你要的东西，准备好了。”

她朝那个方脸男人使了个眼色。男人转身走到墙角，掀开一块油布，从下面的木箱里拿出一个长条形的帆布包，放在桌上，拉开拉链。

郭凡的呼吸停了一瞬。

一把AK47躺在帆布包里，枪身漆黑，金属部件泛着冷光，木质枪托上没有任何划痕，保养得很好。旁边整整齐齐地码着两个弧形弹匣，还有几个纸盒，里面装满了黄铜色的子弹。

妮可把枪拿出来，在手里掂了掂，递给郭凡。

“七成新，苏联原装。枪膛没怎么打过，准星调过，五十米内指哪打哪。”

郭凡接过枪，沉甸甸的，比他想象中重。他把枪托抵在肩上，试了试瞄准的感觉，枪身贴着脸颊，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整个人都绷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