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家宴与坦白

第三天下午，院门又被人敲响了。这次敲得又急又重，像是用拳头砸的。

郭凡打开门，门外站着妮可。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貂皮大衣，金色的头发披散在肩上，灰蓝色的眼睛盯着他，嘴角微微往下撇，整个人像一朵带刺的玫瑰。

“你几天没来找我了。”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寒气。

郭凡愣了一下。“这几天忙——”

“忙？”妮可推开他，走进院子，高跟鞋踩在青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忙什么？忙着买房子？忙着跟你的小对象过日子？”

魏婷从屋里出来，看见妮可，笑着迎上去。“妮可姐，你来了。外面冷，进屋说。”她拉住妮可的手，妮可的手冰凉，像从冰箱里拿出来的。

妮可被魏婷拉进了屋。炕上，雪银正蜷成一团睡觉，听见动静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看着妮可，摇了摇尾巴，从炕上跳下来，跑到妮可脚边蹭了蹭。

妮可弯腰摸了摸雪银的头，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这就是那只白狼？变小了还挺可爱。在大兴安岭湖边，我见它的时候有二百多斤，雪白的毛，还带着一群狼。”

郭凡点了点头。“它现在叫雪银，能变小狗，帮我们看家。”

魏婷瞪大了眼睛。“妮可姐，你见过它？”

妮可点了点头。“见过。那时候它还是一头大白狼。郭凡带我去湖边，它从林子里走出来，跟他亲得像一家人，还带我们去找药材。”

魏婷看了看郭凡，又看了看妮可，心想这两人是不是吵架吵糊涂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雪银从妮可脚边跑到魏婷脚边，仰头看着她，尾巴摇得欢，眼睛亮晶晶的。魏婷弯腰把它抱起来，搂在怀里，摸了摸它的背。

妮可坐到炕上，脱了貂皮大衣，露出里面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紧身的，把身体的曲线勾勒得清清楚楚。魏婷给她倒了茶，两个女人聊了几句，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魏婷看了郭凡一眼。“郭凡，你愣着干嘛？做饭去。今天妮可姐在咱家吃饭。”

郭凡放下茶杯，进了厨房。

厨房里，郭凡撸起袖子，从空间里取出一只飞龙、两只野鸡、一条大鲤鱼、一块野猪肉、一罐林蛙油。飞龙炖蘑菇，野鸡红烧，鲤鱼清蒸，野猪肉切片炒辣椒，林蛙油用冰糖炖了甜汤。又炒了一盘酸菜粉条、一盘地三鲜，蒸了两锅白面馒头，馒头出锅时白胖胖的，冒着热气，麦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

菜端上桌的时候，魏婷和妮可都看呆了。

“这么多菜？”魏婷数了数，“八个菜一个汤，过年呢？”

妮可夹了一块飞龙肉，嚼了嚼，点了点头，灰蓝色的眼睛亮了一下。“好吃。你这男人，还会做饭？”

魏婷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他什么都会。”

郭凡在她们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三个人吃着喝着，魏婷和妮可聊得投机，从工作聊到生活，从小时候聊到郭凡。郭凡插不上话，低头吃饭，偶尔给两个女人夹菜，像个小媳妇。

雪银蹲在桌子底下，等着掉下来的肉骨头。魏婷夹了一块野猪肉给它，它叼起来，跑到墙角趴着啃，啃得咔嚓咔嚓响。

郭凡从厨房端出一大盘红烧肉，放在桌上。肉是野猪肉，炖得稀烂，红亮油润，香气西溢，连隔壁邻居家的狗都叫了两声。雪银抬起头，鼻子一抽一抽地嗅，眼睛盯着那盘肉，口水从嘴角流了下来，滴在地上。

然后它变了。

白光一闪，小白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头巨大的白狼。二百多斤的庞大身躯挤在桌子底下，把椅子都顶歪了，碗筷哗啦作响。雪白的毛发在灯光下泛着银光，像绸缎一样光滑。琥珀色的眼睛盯着那盘红烧肉，嘴巴微微张开，露出满口锋利的牙齿，每一颗都像小匕首。

魏婷手里的筷子掉在了地上。她的脸一下子白了，整个人往后缩，后背撞在墙上，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妮可也愣了一下，但很快就镇定下来——她在湖边见过，知道它的底细。她放下酒杯，盯着雪银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还真是它。比在湖边的时候胖了点，伙食不错。”

魏婷看了看妮可，又看了看雪银，声音发抖。“你……你不怕？”

妮可摇了摇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不是说了见过。它不伤人。那次在湖边，它带着二十多只狼，都没伤我们。它还把郭凡当亲人，又是带路又是找药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