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衣锦还乡

货车从上沪出来，又开了三天。

过了福州，山就多了起来。路窄，弯急，货车在盘山公路上慢慢爬。黄翠花蹲在仪表盘上，被晃得头晕，一个劲地叫：“凡哥，还有多远？”

“快了。”

“你说了八遍快了。”

魏婷在后排笑了。“翠花，你比闹钟还急。”

黄翠花不知道闹钟是什么，但没再问了。妮可靠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的山。南方的山和北方不一样，北方的山光秃秃的，石头都露在外面。南方的山绿，一层一层的，像泼了墨。

傍晚时分，货车驶进了漳市。

郭凡没有首接进城，先把车停在城外的荒野路边。西周没人，他打开车斗，从空间里往外搬东西。一千斤粮食（大米五百斤、白面五百斤）、一百箱罐头（肉罐头、水果罐头、蔬菜罐头混装）、五百斤白糖、五百斤奶粉，还有那辆长江750边三轮摩托车，一样一样码进车斗。又取出两千块钱现金揣进兜里，这才发动车子，往城里开。

漳市不大，一条主街贯穿南北，路两边是骑楼，灰扑扑的，但很整齐。街上的行人不多，自行车倒是不少，叮叮当当地从旁边驶过。

郭凡把车开到城东的一条巷子里。

刘强站在一栋两层石头房子门口，身后站着那五个工人。他看见货车过来，快步迎上前，走到副驾驶那边，拉开车门。

“小姐，一路辛苦。”刘强的声音不高，但很恭敬。

妮可下了车，点了点头。“房子找好了？”

“找好了。您看看。”刘强侧身让开。

郭凡和魏婷也下了车。郭凡走到车斗后面，打开挡板。刘强和工人们看见满满一车物资，眼睛都亮了。

“这是第一批货。”妮可说，“粮食、罐头、糖、奶粉。你们开店卖这些东西，价格比市面上稍微低一点，走薄利多销的路子。赚来的钱，一是维持店里的开销，二是用来收购当地的东西。”

刘强认真地听着。

妮可继续说：“你们要在附近乡镇收购活家禽——鸡、鸭、鹅都要，还有海鲜干货，比如虾干、鱼干、蛏干、海带、紫菜，还有水果，龙眼、荔枝、柑橘，什么季节收什么。收来的东西，一部分在店里卖，一部分囤着，等郭凡来了统一运走。”

刘强点了点头。“明白了。卖货赚钱，再拿钱收货，赚差价。”

妮可看了郭凡一眼。郭凡接过话：“对。这间合作社不光是把北方的物资运过来卖，还要把南方的特产收起来运回北方。南北对流，两头赚钱。”

刘强身后的五个工人听得眼睛发亮。其中一个塌鼻子的——就是当初拦路抢劫的头头——小声说：“老板，我们跟着你干，有奔头。”

郭凡从兜里掏出两千块钱，递给刘强。“这是启动资金。店面支起来，货摆上，价格标清楚。收购的事不着急，先把摊子站稳了再说。”

刘强接过钱，收好。“明白。”

郭凡又把那辆长江750边三轮摩托车从车斗里推下来，停在院子里。“这车留给你们用，进货出货方便。”他把钥匙递给刘强。

刘强接过钥匙，摸了摸车把。“好东西，谢谢老板。”

从仓库出来，郭凡首接去了漳市政府。

市政府是一栋灰色的三层楼房，门口挂着白底黑字的牌子。门卫看了郭凡的介绍信和证件，赶紧打电话通报。不一会儿，一个秘书模样的人跑下来，领着他们上了三楼。

市委书记姓陈，五十来岁，方脸，浓眉，穿着一件藏蓝色的中山装。他看了郭凡的证件，站起来，伸出手。

“郭凡同志，欢迎欢迎。省里己经来过电话，说你要回来办合作社，支援家乡建设。”

郭凡跟他握了握手。“陈书记，我想在漳市办一个南北供销合作社，经营南北物资。执照和门牌，需要市里批准。”

陈书记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老周，你来一下。”

几分钟后，分管经济的周副市长走了进来。陈书记把郭凡的情况简单说了，周副市长当场拍板：“这是好事。我们漳市正缺物资渠道，你来了，我们欢迎还来不及。”

他当场写了批条，盖了章，交给郭凡。“执照三天内办好，你先拿这个批条去做招牌。门牌的事，你跟工商局说，我打过招呼了。”

郭凡接过批条，收好。“谢谢周市长，谢谢陈书记。”

陈书记摆了摆手。“你为国家立过功，又回来支援家乡，是我们漳市的福气。合作社开张那天，我让人送个花篮。”

从市政府出来，郭凡开着货车，带着魏婷和妮可，往鳌镇北港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