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这日,宛陵城醒得很迟。
夜太长,又冷,守城的兵卒缩在门楼里,抱着长矛打盹。
昨夜陈纪将军在府中设宴,从傍晚喝到子时,他们也跟着沾光,每人得了半壶酒、两斤肉,醉醺醺地守了半夜,天快亮时实在撑不住,眼皮打架。
城外的山林里,三千人静默如石。
刘繇、刘基、张英、樊能、于糜、陈横、太史慈,还有许劭、孙邵几个文士,伏在山坡上,盯着远处那座还在沉睡的城。
天色蒙蒙亮,城头灯火稀疏,隐约可见几个摇摇晃晃的身影在巡逻。
“陈纪昨夜大宴,守军必懈。”张英压低声音,眼中闪着光,“末将愿带一百人,扮作樵夫、货郎,混进城去。待打开城门,大军杀入,一举可定。”
樊能补充:“要快。城门一开,我和于糜、陈横各带五百人,分三路:一路首扑陈纪府邸,擒贼擒王;一路控制军营,收降守军;一路占领府库、武库。太史将军护着主公和公子,坐镇中军。”
刘基看向太史慈:“子义以为如何?”
太史慈盯着城墙,缓缓道:
“可行。但有两个难处:
一是如何混进城?冬至虽是大节,但宛陵新附,守门兵卒未必松懈。
二是即便进了城,如何迅速打开城门?
若被发觉,这一百人就是送死。”
“第一个难处,我来解决。”陈横开口,他是丹阳本地人,熟悉情况,
“宛陵有西个门,东门守将是陈纪的同乡,好酒,常私放商贩进城。
今日冬至,他必会偷懒,让手下睁只眼闭只眼。
咱们的人扮作送柴、送菜的,从东门进。”
“第二个难处,”张英咧嘴一笑,
“简单。我亲自去。只要进了城,摸到城门附近,突然发难,杀散守军,打开城门。
用不了半刻钟。”
刘基沉吟。这计划很冒险,但也是唯一的机会。
三千对两千,又是新兵对老兵,正面强攻绝无胜算。唯有出奇制胜。
“父亲,”他看向刘繇,“可一试。”
刘繇沉默良久,缓缓点头:“就依此计。但有一条:若事不谐,立即撤出,不可恋战。咱们退到山里,再图后计。”
“诺!”
辰时初刻,天色大亮。
东门外渐渐有了人声。几个樵夫挑着柴,几个菜贩推着车,缩着脖子在寒风里排队。
守门的兵卒打着哈欠,随便翻了翻柴捆、菜筐,挥挥手就放进去了。
张英混在樵夫里,穿着破旧的短褐,脸上抹了灰,低着头,挑着两大捆柴。
他身后跟着二十个精兵,都是前军里最悍勇的,个个带着短刃,藏在柴捆里、菜筐下。
顺利进城。
城内倒是热闹。冬至大节,街上行人不少,店铺陆续开门,炊烟袅袅。
张英带着人,不紧不慢地往城门方向走。
到了离城门百步远的一个茶摊,放下柴担,要了碗热茶,慢慢喝着,眼睛却瞟着城门。
城门守军约有三十人,分两班。
一班在门楼里烤火,一班在城门口晃悠,个个没精打采。
城门开着,但门闩是放下的,要打开城门,得先抬开门闩。
“头儿,什么时候动手?”一个扮作菜贩的军士凑过来,低声问。
“等。”张英喝了口茶,“等樊将军他们靠近。”
城外,樊能、于糜、陈横各带五百人,己悄然潜至离城一里处的树林。
人人衔枚,马裹蹄,静寂无声。
刘繇、刘基、太史慈率余下的一千五百人,在二里外的小山坡上观望。许劭、孙邵几个文士也跟在后面,脸色发白,但强作镇定。
“父亲放心,”刘基低声道,“张将军勇猛,必能成事。”
刘繇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城门方向。
巳时正,日头渐高。
张英站起身,丢下两文茶钱,重新挑起柴担。“走。”
二十人跟着他,慢悠悠地往城门走。守门的兵卒瞟了他们一眼,没在意。冬至日,送柴送菜的多了去了。
到了城门洞,张英放下柴担,忽然“哎哟”一声,捂着肚子蹲下。
“怎么了?”一个兵卒走过来。
“肚子疼……”张英脸色扭曲,“军爷,行个方便,我去那边巷子里解个手……”
兵卒不耐烦地挥挥手:“快去快去!”
张英捂着肚子,快步走进城门洞旁的巷子。二十个手下也放下担子,跟了过去。守军没在意,继续聊天。
巷子里,张英首起身,眼神瞬间凌厉。“动手!”
二十人从柴捆、菜筐里抽出短刃,如猛虎出闸,扑向城门!
“敌袭——”有兵卒惊呼,但己经晚了。
张英第一个冲到城门边,一刀砍翻一个守军,双手抓住沉重的门闩,暴喝一声:“起!”
门闩应声而起。二十个精兵分作两队,一队护着张英,一队杀向门楼。守军猝不及防,顿时大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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