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阳的春天来得早。
正月才过,宛陵城外的柳树己抽出嫩芽,护城河边的枯草下,隐隐透出绿意。
城中百姓渐渐走出战火的阴影,集市重新开张,田里有了农人。
战死者的坟头青草萋萋,而活着的人,还要继续活着。
刘基站在城头,望着远处的田野。
春耕己经开始,三三两两的农人在田间忙碌。
太史慈在城外练兵,马蹄声、喊杀声隐隐传来。
张英、樊能、于糜、陈横各守防地,不时有军报传回,都是“平安无事”。
一个多月了,袁术那边毫无动静。
这结果,在刘基意料之中。徐州施压,陆康、王朗虎视,袁术首尾难顾,自然不敢轻动。但他并未因此松懈,反而愈发警惕。
风平浪静之下,往往暗流涌动。袁术此刻不动,是在等待时机。而那个时机,或许就是孙策。
“公子在看什么?”
刘基回头,见许劭拄着杖,缓步走上城头。老名士一身素袍,须发在春风中飘拂,眼神却依旧锐利。
“许公。”刘基拱手,“我在看丹阳的春天。”
“春天好啊。”许劭走到垛口边,也望向远方,“万物复苏,生机勃勃。只是老朽看公子眉宇间,似有忧色?”
刘基沉默片刻,缓缓道:“我在想孙策。”
“孙策?”许劭皱眉,“那少年虽勇,然在袁术麾下,不过一部曲。袁术忌其才,不肯重用。他能翻起多大浪?”
“许公,孙策此人,绝不可小觑。”刘基神色凝重,“他年方十七,然骁勇善战,有乃父孙坚之风。更可怕的是,他身边有周瑜。”
“周瑜?可是庐江周氏子弟?”
“正是。”刘基道,
“周瑜与孙策是总角之交,情同兄弟。
此人精通兵法,胸有韬略,实乃当世奇才。
孙策有勇,周瑜有谋,此二人若得遇风云,必是龙虎之将,是我等未来大敌。”
许劭看着刘基,心中诧异。
少年对孙策、周瑜的评价,竟如此之高。
这两人如今不过十七八岁,在天下尚无名气,刘基却视若大敌。
这份眼力,这份预见,着实惊人。
“公子是说,袁术可能会派孙策南下?”
“不是可能,是一定。”刘基斩钉截铁,
“袁术忌惮孙策,不肯重用,但若被逼到绝境,必会放虎出山。
到那时,孙策渡江,周瑜辅佐,孙氏旧部景从。
吴郡、会稽,谁能挡他?”
他顿了顿,继续道:“更重要的是,我知孙策为人,有霸王之志。
袁术让他渡江,是驱虎吞狼,却也给了他崛起的时机。
一旦孙策在江东立足,必是心腹大患。”
许劭沉默良久,终于道:“那公子以为,当如何应对?”
“未雨绸缪。”刘基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宛陵,
“父亲坐镇宛陵,统揽全局,这是根本。
但若孙策大军压境,西面围攻,则丹阳全境震动。
所以,我需择一地,与宛陵成掎角之势。”
他手指移动,点在宛陵东北方向:“我欲取秣陵。”
“秣陵?”许劭看向地图,眉头微皱,
“此地北临大江,东接吴郡,西连丹阳腹地。
地势险要,倒是兵家必争之地。只是公子为何选此地?”
“三大优势。”刘基道,
“其一,秣陵控扼长江,是渡江要冲。袁术若遣孙策南下,必从此处渡江。我据秣陵,可阻其前锋,为我军争取时间。”
“其二,”他继续道,
“秣陵有山川之险,北有钟山,西有石头山,东临大江。
据险而守,可抵数倍之敌。
且此地土地肥沃,可屯田积粮,足以自给。”
“其三,”刘基声音低沉,
“秣陵距吴郡近。孙策若来,必先图吴郡。
我在秣陵,可窥吴郡动向,及早应对。
更可伺机联络吴郡大姓,共抗孙策。”
许劭听着,心中震撼。这少年不过十六岁,谋划竟如此深远。
秣陵之选,不仅考虑地形,更考虑未来战局,考虑孙策这个潜在大敌。
“只是公子,”许劭迟疑,
“秣陵虽好,然孤悬在外。公子若往,需有足够兵马。
可如今丹阳新定,各要地皆需驻兵,恐无余力分兵秣陵。”
“兵不在多,在精。”刘基早有计较,
“我只带五百人,皆是精锐。
子义率二百骑助我,再自募三百新卒,足矣。
秣陵本有小城,稍加修缮,便可为根基。至于钱粮……”
他顿了顿:“我可自筹。糜家与我联姻,可请子仲兄资助一二。待屯田有成,便可自给。”
许劭看着眼前少年,心中感慨。
这哪里是十六岁?这份谋划,这份担当,便是许多老成之人也不及。
“公子既有此志,老朽愿助一臂之力。”许劭郑重道,
“主公那边,老朽可代为进言。只是公子只带五百兵,是否太过冒险?”
“许公放心。”刘基道,
“我知轻重。五百兵,足以守秣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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