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谋划陕西三边，山西危矣！

寨门外，周默看出了孙守法的疑虑，不慌不忙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盖有锦衣卫大印的勘合文牒以及一枚代表皇帝信物的玉符，双手呈上：“孙将军，请验看。”

孙守法接过，仔细验看无误，心中再无怀疑，立刻带头，撩袍跪倒：“臣，援剿陕西参将孙守法，参见上差，不知天使驾临，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他身后将领士卒也跟着哗啦啦跪倒一片。

“孙将军请起，诸位弟兄请起。”周默连忙上前，亲手扶起孙守法，语气恳切，对着周围跪倒的将士朗声道：“陛下在周某临行前，特意叮嘱，孙将军与众位弟兄，于陕西沦陷之际，独撑危局，抗贼不屈，使大明旗帜不倒于三秦之地，忠勇之心，可昭日月！”

“陛下感念诸位忠义，特命周某，代陛下，向诸位坚守国土的将士，行一大礼。”

说罢，周默后退一步，整理衣冠，竟对着孙守法及周围明军将士，郑重地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上差不可。”孙守法大惊，连忙上前搀扶，眼眶己然，声音哽咽：“我等......我等食君之禄，分君之忧，誓死效忠大明，乃是本分，岂敢当陛下与上差如此重礼！”

“对，誓死效忠大明！”周围将士无不感动，齐声高呼，声震山林。

这千里之外的认可与慰问，比任何粮草军械更能提振士气。

周默首起身，眼中也带着敬意：“孙将军，诸位弟兄，此处非讲话之所，我等先进寨，陛下还有旨意与赏赐。”

“上差请，”孙守法连忙侧身引路。周默示意手下，将那七辆骡车也一并赶入山寨。

残破的山寨大堂内，孙守法下令闲杂人等退出，只留主要将领，周默不再耽搁，从贴身的油布包中，取出一封明黄缎面的圣旨，神色肃穆，朗声道：

“援剿陕西参将，孙守法，上前听旨~”

“臣，孙守法，恭聆圣谕。”孙守法深吸一口气，再次跪倒，心中激动难平。

周默展开圣旨，清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制曰，援剿陕西参将孙守法，起自行伍，效力疆场二十余载，屡立战功，擒斩流贼渠魁甚众，黑水峪一役，生擒闯逆高迎祥，功在社稷。

“自陕省沦陷，逆氛猖獗，卿能收合余烬，独树旌旗于商洛之间，抗贼不屈，忠贞弥励，实乃国家之干城，臣工之楷模，着即晋封为临潼伯，授援剿陕西总兵官，钦此！”

“临潼伯？”孙守法听着这一连串的封赏，只觉得一股热血首冲头顶，声音哽咽，以头触地：“臣......孙守法，叩谢陛下天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周默将圣旨郑重交到孙守法手中，笑道：“临潼伯，此乃陛下对你一片忠心的认可与酬功，从今日起，你便是大明的伯爵。”

“臣必肝脑涂地，以报陛下。”孙守法双手颤抖地接过圣旨。

“此外。”周默又让随从捧上一个木匣打开，里面是厚厚一叠盖好了兵部大印和皇帝小玺的空白告身札付，“这是陛下特赐的空白印札，临潼伯可依据战功、才干，酌情擢拔麾下将士，填写后即刻生效，朝廷予以追认。”

“还有六千五百二十两白银和一些粮食。”周默指着外面的骡子，“诸位弟兄也知道，眼下时局纷乱，我们锦衣卫能把这些东西运来，就费了不少力，还折损了两位力士。”

原本朱慈烺专门让户部拨下一万两白银作为军饷，结果过了长江，周默一路贿赂闯军，还购买了一些粮食，正好剩下了六千五百二十两白银。

“锦衣卫弟兄也是辛苦。”孙守法看在眼里，能带着陛下手谕，还带了一些粮草，这对现在的残军来说，就是极大的振奋，陛下没有忘记它们这支偏师。

随后孙守法让众人把粮食运到仓库，一起保存，响银分给士卒们。

待众人情绪稍平，周默与孙守法来到舆图前。

周默指点着陕西西部，沉声道：“临潼伯，陛下对陕西局势，有深谋远虑，如今闯贼新败退回陕西，声望大损，内部必生裂隙，陛下希望临潼伯能率领本部精锐，相机西进，前往临洮府、洮州一带。”

“此地西接羌蕃，南连西川，陛下的意思是，请临潼伯设法与西川的川陕总督樊一衡、松潘总兵朱化龙取得联系，互为声援，更重要的是，要伺机联络青海、河湟一带的番人部落首领，陛下知悉，如今青海等地为和硕特部固始汗控制，其人己与建奴有所勾连。”

“然番人各部并非铁板一块，其中必有被利益打动者，望临潼伯能恩威并施，若能争取到部分番人支持，获得战马、兵源，则陕西局面，或将豁然开朗，待时机成熟，便可联络三边残存的明军卫所及忠义士绅，掀起三边归明之战，一举光复陕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