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立军令状

我连夜写好奏章，第二天一早入朝。刘禅坐在殿上，蒋琬站在旁边，满朝文武分列两侧。我把奏章呈上去，刘禅看了很久。

“你要打荆州？”他的声音有些犹豫。

“是。东吴内乱，孙权病危，诸葛恪调荆州兵东下，江陵守军不满三千。此时不打，再无机会。”

朝堂上顿时一片哗然。谯周第一个站出来：“陈长史，东吴虽乱，但蜀汉国力不足。荆州乃西战之地，得之难守。丞相在时尚且不敢轻举妄动，你凭什么？”

“丞相不是不敢打，是没等到机会。现在机会来了。”

“机会？”另一个大臣站出来，“魏国在北，东吴在东，若两线夹击，蜀汉何以应对？”

“魏国不会动。我到时会让邓芝散布消息，说蜀汉要攻打襄阳。魏国会把注意力放在北边。等他们反应过来，荆州己经在蜀汉手里了。”

朝堂上安静了一瞬。蒋琬站出来：“臣以为，陈长史所言可行。”费祎也点了点头。刘禅看着他们，又看着我。

“陈安，你有几分把握？”

“六分。但不打，连一分都没有。”

刘禅沉默了很久。

“你打算怎么做？”

“臣己有一计，但需与姜维、马谡、王平商议后方能定夺。臣请先领三军去汉中，祭拜丞相，当着丞相的面立下军令状，再行出兵。”

刘禅看着我，眼睛红了。

“准。”

大军从成都出发，往北走。过了绵竹，过了剑阁，过了阳平关。姜维从汉中赶来，大军在沔阳城郊会合扎营。

我站在营帐外，看着远处的定军山。丞相就葬在那里，面朝北边。

第二天一早，三军整队，前往定军山。

旌旗招展，甲胄鲜明。丞相的墓依旧朴素。我跪在墓前，把羽扇放在地上。

“丞相，荆州的机会来了。当年您说‘跨有荆益’才能兴复汉室。益州在，荆州我们替您拿回来。”

姜维跪在我旁边，马谡跪在后面。三军将士肃立墓前，风吹过，旌旗猎猎作响。

我从腰间拔出佩刀，插在地上，单膝跪地。

“丞相在天有灵，弟子陈安今日立誓：此次出征，若不能夺下荆州，弟子提头来见！”

三军将士齐刷刷跪下，声震山野。

“夺荆州！夺荆州！”

姜维侧过头，看着我。眼中有一抹奇异，但没说什么。

我站起来，把羽扇别回腰间。

“丞相的在天之灵，会看着我们。出发！”

从定军山回来，己是傍晚。中军帐里灯火通明。

我让杨洪搬出一个大物件，盖着布。揭开，是一个荆州沙盘——江陵、公安、夷陵、襄阳，山川河流，城池关隘，标注得清清楚楚。

姜维盯着沙盘，目光又落在我身上。

“你什么时候做的？”

“丞相在的时候，我就开始做了。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用上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陈长史，你越来越像丞相了。”

“何出此言？”

“你望得很远。而且，你在定军山一句话就让三军士气高涨。”

“那不是因为我。”我把羽扇从腰间取下来，放在桌上，“是丞相。”

姜维看着那把羽扇，没有再说话。

马谡蹲下来看沙盘，手指从江陵划到夷陵。“江陵城高池深，强攻伤亡太大。”

“所以不硬攻。”我指着沙盘，“三路并进：第一路，马参军率五千人佯攻夷陵，吸引江陵守军西援；第二路，王将军率三千人绕到公安，截断江陵粮道；第三路，我和姜将军率主力从东面攻城。邓芝的人己经在江陵城里，到时候打开西门。”

姜维盯着沙盘，眉头微皱。“夷陵佯攻，如果江陵守将不上当呢？”

马谡也开口了。“还有，王平只有三千人。公安守军虽少，但城防坚固。如果公安拿不下来，粮道断不了，江陵就能撑到东吴援军赶来。”

我盯着沙盘，手指在江陵城上停了一下。确实如此，看来我算漏了地方。

“那就不拿公安。”我说，“烧粮就行。王平不需要攻城，只需要在公安城外烧毁粮草。粮草一烧，江陵城里的粮撑不了几天。”

姜维想了想。“可行。但烧粮需要知道粮草存放的位置。”

“邓芝的情报网己经摸清楚了。公安的粮草集中在城东三个粮仓，位置己经标注在沙盘上。”

马谡又问：“如果夷陵佯攻力度不够，江陵守将不派兵呢？”

“所以你要打得像真的。”我看着马谡，“把你的五千人打出两万人的气势。多点火把，多扬尘土，多擂鼓。让守将以为主力在西边。”

马谡点了点头。

姜维又问了一个更难的问题。“如果魏国趁机从北面出兵呢？襄阳的魏军如果南下，我们腹背受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