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的皂香飘了整整七日,糜家各铺的货架空了大半,连仓库角落都清得见底。第八日天刚亮,糜府前院的青石板还凝着露水,曹、陈、张三家掌柜的马车就“轱辘轱辘”碾进来,车帘一掀,三人脸上的喜色压都压不住。
“子仲贤弟!可算见到您了!”曹掌柜刚跨进正厅,圆脸上的肉就颤个不停,“硫磺皂简首是神物!我彭城六县的铺子,头三日就卖空了!乡间货郎蹲在铺子里不走,说哪怕多等半月也要拿货!”
陈掌柜紧跟着落座,手里的算珠串还在“噼啪”响:“广陵更邪乎!郡守夫人派人来问上品皂怎么订,说是闻着别家夫人衣上的香寻来的!中品皂被绸缎庄老板娘包圆了,说洗完衣裳都带着甜香!”
张掌柜捋着胡须,沉稳中透着急:“下邳农户最认硫磺皂。有个村正带着全村人凑钱来买,说用了这皂,往年夏天总闹的疮疫都轻了。这次无论如何得多备些,断货时能被乡邻骂破铺子!”
糜竺让侍女添了热茶,指尖在桌沿轻叩:“三位打算要多少?”
曹掌柜一拍大腿:“硫磺皂三万块!中品皂一万块!上品皂三千盒!少了不够分!”
陈、张二人对视一眼,齐齐点头:“我们也照这个数要!”
糜贞坐在下首,小手轻轻绞着衣角,忽然抬头问:“曹伯伯,三万块硫磺皂要装多少车?散到县乡得多少人手?万一……”
“糜小姐放心!”曹掌柜哈哈笑,“上回那批货,每日开门不到两个时辰就抢光了。这三万块分到每个村,撑不过半月!再说从洛阳来回得二个多月,不多备点,中间断货才糟心!”
糜竺朝账房陈文使了个眼色。陈文立刻搬出算盘,珠子打得飞快:“三位各要硫磺皂三万块,合计九万块;中品皂各一万块,合计三万块;上品皂各三千盒,合计九千盒。”
他推过算珠,声音清亮:“硫磺皂七文一块,九万块合六百三十贯;中品皂二百三十文一块,三万块合六千九百贯;上品皂二贯一盒,九千盒合一万八千贯。三项总计两万五千五百三十贯。三成定金,七千六百五十九贯。”
“早备着呢!”张掌柜朝门外喊了声,九个随从扛着沉甸甸的木箱进来,打开箱盖,金锭在晨光下闪得人眼晕。陈文带着伙计清点,过秤、验成色,不多时躬身回报:“家主,数目、成色都对。”
曹掌柜望着院外,忽然搓手道:“子仲公,这么些货,得多少车装?我好回去腾库房。”
糜竺早有盘算:“我们自己也要进一批货,硫磺皂六万,中品皂两万,上品皂一万一千盒。此次总计需硫磺皂十五万块,中品皂五万块,各按每车五千块装,共西十车;上品皂两万盒,每车千盒,需二十车。洛阳采买香皂,一共六十车。”
三人咋舌——六十车!这得占满大半条街的库房。
三个商贩将订好的货单叠成小方块揣进怀里,为首的曹掌柜冲糜竺作了个揖:“糜公子,那我们就先回了。您这边备好货,差人捎个信就行,不用劳烦亲自送——来回跑太费功夫,我们等着您的好消息。”
另外陈,张商贩跟着点头:“是啊,我们就在镇上等着,您这边一有信,我们立马赶过来取。”
最后那个矮胖的商贩也拱手道:“不耽误公子忙了,我那铺子还等着上新货呢,这就告辞。”
糜竺站在门阶上,抬手虚扶了一把,笑道:“诸位放心,货一备好,我让伙计先去给你们捎信。路上慢些走。”
三人又齐声道了谢,转身相跟着往巷外走。曹姓商贩回头喊了句:“那我们就静候佳音了!”
糜竺望着他们的背影,首到拐过街角看不见了,
送走三人,正厅里顿时热闹起来。糜安摸着圆肚皮笑:“单定金就七千多贯!等货清了,毛利能有一万三千多贯!”
糜裕抚着白须,连连点头。
糜福躬身等候安排,糜竺沉声吩咐,先备七十车装海盐、特产,连同行囊、药品、饮水,整车北上洛阳。到了洛阳变卖货物,再用这七十车装六十车香皂,原路运回。”
“护卫与杂役如何配置?”糜福连忙问。
“七十车长途往返,得精挑细选三百名护卫,个个配刀枪弓箭;再加一百名车夫、杂役,管赶车、做饭、修补车具。”糜竺指尖敲着桌面,“带足两个月干粮、伤药,再备些御寒粗布衣裳,沿途安危全靠他们。”
“何时出发?”
“车队后天一早出发,先派快马去洛阳报信,让那边备好六十车皂货等着交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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