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厨下传技，一日三学

宴罢，我抬手示意，语气随意得像寻常招呼：“三位师傅、几位道长，忙活一上午都累了，各自回去歇着吧，有事明日再议。”

众人躬身行礼，依次告退。殿内渐静，独独蔡琰没走，立在一旁，眉眼温顺。我笑道，琰儿休息去吧，兄长那琰儿回去了，开心离去，

这一歇便到了下午三西点钟，日头西斜，暖意融融。蔡琰轻步来到殿中，寻到我，眼底带着几分孩童般的雀跃：“兄长，我来找你玩。”

我见她模样可爱，便拉着她在庭院里嬉闹。时而追着飘落的花瓣跑，时而蹲在地上看蚂蚁搬家，气氛轻松自在。玩得兴起，我清了清嗓子，给她唱起《好春光》，一字一句，清晰又轻快：

“好春光，不如梦一场，梦里青草香。

你把梦想带身上，蓝天白云青山绿水，还有轻风吹斜阳。

一千年，年年花开放，天天好时光。

来一次人间也匆忙，小风大浪地狱天堂，还有你的灿烂脸庞。

开心一刻也是地久天长，痛痛快快向前走决不回望。

这花开花落一千年一切形状，我还是自己模样。

不是神仙自己编造的翅膀，晃晃悠悠，飞起来飞过西大洋，好春光。”

琰儿听得眼睛发亮，跟着轻轻哼唱，脸上满是欢喜，缠着我又唱了两遍才作罢，满是崇拜，拉着我的衣袖轻声道：“兄长你真厉害，这歌太好听了，琰真喜欢。”

蔡邕与贾诩站在廊下，将这一曲尽数听在耳中。二人对视一眼，皆是满心感慨。蔡邕捋着胡须，暗自思忖：殿下前日讲那猴王故事新奇有趣，随口吟诗亦是意境不凡，如今又唱出这般洒脱灵动的曲调，音律、文采、见识皆远超常人，实在是天纵奇才。贾诩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心中更是纳闷：殿下生于深宫，住在道观，此前从未听闻有这般才情，如今却样样精通，行事谈吐也异于寻常皇子，这般本事，究竟是从何而来？

暮色渐沉，到了晚膳时分。众人随意用了些清淡饭食，填饱肚子便各自歇息。一日的热闹渐渐平息，庭院重归安静，只余下晚风轻拂，伴着隐约的虫鸣，悄然入夜。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

我起身时只觉浑身筋骨舒展，精力充沛得要溢出来——我从无什么系统外挂，穿越而来的唯一馈赠，便是这具被强化的身躯：力量远超常人，记忆力过目不忘，理解能力拔尖，练武天赋满点，天生就是块练武的好料子。

王越己在庭院等候，一身劲装，气势沉凝。我走上前，首白开口：“王师，先别急着练剑，得先热身。”

“热身？”王越微怔。

“就是把筋骨拉开，跑两圈活络气血，再伸伸腰、压压腿、踢踢腿，活动开了再练剑，既不伤身，效果还好。”我说得顺口，全然是现代的首白劲儿，“就像拉弓得先试弦，筋骨没舒展开就动剑，容易伤着关节。”

王越虽不解“热身”二字，却信我的笃定，颔首应下。我带着蔡琰在庭院慢跑两圈，又做了套简单拉伸，待浑身发热、气血通畅，我才站定笑道：“好了师傅，开始吧。”

王越拔剑演示，招式刚落，我只看一遍便尽数领会——步法、力道、节奏、角度，无一不通，仿佛刻在骨子里。我拿出流光宝剑演练，动作精准流畅，迅猛利落，毫无生涩之感。王越眼中惊色渐浓，暗叹这殿下竟是天纵之资。

我练完，便轮到蔡琰。她手持一把小木剑，身姿纤细，却透着几分韧劲。王越上前指导，招式放缓，耐心拆解每一个动作。蔡琰学得认真，只是女子气力本就偏弱，一套基础剑法练下来，额角己渗出汗珠，气息微喘，握剑的手微微发颤，却咬着牙不肯停下，眼神里满是不服输的劲儿——她不愿拖我的后腿，更想凭自己的本事站稳脚跟。

练至晨阳高升，众人收剑歇息，移步用早膳。席间，我看向一旁侍立的史阿，语气干脆：“史阿，你去办几件事。第一，让人打几口铁锅，要厚实耐用的；第二，弄些猪油来；第三，去城里搜罗所有做菜的调料，葱姜蒜是必有的，若有八角、茴香、麻椒之类，也尽数买回来；第西，找个木匠按我说的样子定做一套器具——一口铁锅上搭个罩子，罩子留个滴水口，上面能存水那种另外，再买些城里的浊酒回来，孤有用。”

史阿一一应下，转身去办。

我和蔡琰，吃过早饭，回到客厅坐定，蔡邕己捧着经史古籍，等候在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