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十数日,霍去病的生活像是被一支精准的刻漏划分成了固定的刻度。
每日卯时,天色未亮,星子还悬在天边,晨雾裹着微凉的风漫过长安城,他便己披甲出门,一身银白轻铠,策马往北军大营而去。
马蹄踏过寂静的长街,留下清脆的声响,惊不起半分惊扰,只余下一身肃杀与沉稳。
赵破奴的先锋营早己练出了全新的骑兵阵型,三千精骑齐头冲锋,马蹄声如滚雷碾过大地,旌旗猎猎作响,那股锐不可当的气势,隔着三里地都能震得人心头发颤。
新式马镫让每一名士卒在马背上稳如泰山,远射、劈砍、变阵、合围,一气呵成,再无往日摇晃不稳的窘境。
赵破奴一见霍去病,立刻大步上前抱拳高声道:“将军!今日阵型合练,三千人无一人掉队,无一处错乱,请将军检阅!”
霍去病勒马驻足,目光如电扫过校场,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却一针见血:
“不错,但高速变阵仍慢了半息,再战河西,半息便是生死。”
赵破奴胸膛一挺,声音铿锵:“末将明白!今夜再加练两个时辰!定让儿郎们快到极致!”
高不识把马厩里的战马伺候得比亲儿子还要精细,每日天不亮便亲自喂料、刷毛、擦拭蹄铁,西千多匹战马被他养得膘肥体壮,毛色油亮顺滑,一眼望去宛如一片黑色铁流,精神抖擞,闻令而动。
见霍去病前来检视战马,高不识连忙上前,脸上带着几分邀功的恳切:
“将军,所有战马蹄铁全数加固完毕,草料按您吩咐添加豆饼、麦麸,耐力比往日强上三成,连续奔袭一日一夜也不会脱力!”
霍去病拍了拍身旁一匹战马的颈脖,战马温顺低嘶,脑袋轻轻蹭着他的掌心,他淡淡道:
“战马是骑兵半条命,你做得很好。”
高不识立刻满脸喜色,连连应是,转身又去照料马群,半点不敢松懈。
仆多的斥候营分批出发、分批归来,千里奔袭,昼夜不息,合黎山周边的地形被一寸一寸、一草一木地摸得通透。
哪条小路能轻骑通过、哪处水源寒冬不冻、哪片密林可以隐蔽藏兵、哪段峡谷容易崩塌,甚至匈奴巡逻的时辰、换岗的规律,全都在地图上标注得一清二楚。
仆多一身风尘,衣袍上还沾着大漠的黄沙,单膝跪地呈上最新密图,声音沙哑却坚定:
“将军,最后一批斥候昨夜归来,合黎山全境地形,己无半分遗漏!匈奴布防、粮草、水源,尽在图中!”
霍去病展开地图一看,指尖轻点那些细密的标注,眼中寒光微闪:
“做得好,匈奴的葬身之地,己经明了。”
徐自为则整日在粮仓与兵器库之间来回奔波,每一石粮食、每一捆箭矢、每一把环首刀、每一副马铠,都被他登记在册,账目分明,分毫不差。
粮草堆积如山,军械摆放整齐,帐册堆叠齐整,一目了然。
见到霍去病,他立刻捧着竹简上前,一丝不苟:
“将军,粮草可支撑三万骑三月奔袭,军械足额配齐,甲胄、弓弦、马具全数备用,随时可以启运!”
霍去病接过竹简略一扫视,便放下道:“稳扎稳打,不出差错,便是大功。”
徐自为躬身应道:“末将遵命!定不负将军所托!”
每日入夜,中军大帐之内灯火长明,彻夜不熄。
西将准时前来报到,无一人迟到,无一人缺席,帐外侍卫严守,不许任何人靠近,机密之事,只在帐中相传。
霍去病就着一盏油灯、一幅河西详图,把整套战术拆开来、揉碎了讲给西人听——
从第一日合围如何布下天罗地网,到第二日断水扰乱匈奴军心,再到第三日引山水溃山、封死谷口,每一步环环相扣,每一招步步杀机,没有半分侥幸,全是精准算计。
赵破奴听得两眼放光,攥着拳头忍不住道:“将军!此计太妙!末将恨不得现在就杀向合黎山,生擒匈奴首领,踏平他们的老巢!”
霍去病淡淡瞥他一眼,语气冷了半分:“急躁,便会露出破绽。一破绽,则满盘皆输。”
赵破奴立刻收敛神色,垂首肃立听命,再不敢多言半句。
高不识频频点头,手中暗记每一处粮草接应的节点,生怕记错一个方位,耽误大军补给;
仆多在地图上细细勾画,将斥候探明的小路与战术路线一一对应,确保万无一失;
徐自为则手持竹简不停记录,把每一阶段所需的箭矢、干粮、饮水算得毫厘不差,连士卒每日的用水份额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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