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定太原8

张蚝握着双刃矛的手微微颤抖，原本决绝的眼神，此刻布满了裂痕。他沉默不语，却再也没有了先前死战到底的气势，周身的战意，如同潮水般褪去。

赵烈见状，知道时机己到，趁热打铁，再次温声劝道：“本将军向来爱惜人才，也敬重忠义之士。你若肯归降，效忠与我，本将军即刻承诺，饶张平不死，只将其软禁，不杀、不辱、不株连张家亲族，保他一世安稳。你若依旧不降，那本将军只能先斩张平，再以强弩射杀你，让你们父子二人，共赴黄泉。何去何从，你自己选。”

“义父……”张蚝低声呢喃，眼中满是痛苦与纠结。

他沉默了许久，庭院之中一片死寂，只有微风拂过旗帜的轻响。数十名赵军士卒静静伫立，赵烈目光平和地看着他，耐心等待着他的抉择。

终于，张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是如释重负，也是万般无奈的叹息。

他缓缓松开紧握双刃矛的手，双臂一垂，那杆陪伴他征战多年的双刃矛“哐当”一声，重重落在青石板地上。

随后，张蚝双膝跪地，俯首躬身，额头触地，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坚定：“赵将军若能饶我义父张平性命，保全张家老小，张蚝……愿降！此生愿为将军效犬马之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一语落地，赵烈脸上终于露出释然的笑容。

他快步上前，亲手将张蚝扶起，拍了拍他沾满血迹的肩膀，朗声笑道：“好！有张将军相助，本将军如虎添翼！本将军在此立誓，定饶张平不死，保全张家亲族，绝不食言！”

张蚝起身，对着赵烈深深一揖，再无半分抵触之心：“末将张蚝，参见主公！”

周围的赵军将士见状，纷纷抱拳高呼，声震将军府：“主公威武！主公威武！”

就在这时，府门外传来甲胄铿锵之声，高山亲押着五花大绑、狼狈不堪的张平，大步走了进来。张平头发散乱，衣衫褴褛，脸上满是惶恐与绝望，看到跪地归降的张蚝，又看向气度威严的赵烈，瞬间面如死灰，在地。

赵烈看着被擒的张平，又看向身旁恭顺而立、勇武非凡的张蚝，心中百感交集。

当晨光刺破拂晓的薄雾，斜斜洒进太原将军府的庭院，将满地狼藉的血迹与兵器镀上了一层金红。张蚝俯身归降的那一刻，整座府邸的厮杀声彻底消散，只余甲士们沉重的呼吸与战马偶尔的嘶鸣。风卷着玄色“赵”字大旗猎猎作响，一夜激战的疲惫，在猛将归降的喜讯中，尽数化作了三军将士心头的振奋。

张蚝垂首立在赵烈身侧，墨甲上的血污尚未擦拭，却己褪去了先前的桀骜与决绝，他方才亲手解下腰间的佩剑，连同那杆沉重的双刃矛一同交予亲卫，算是彻底卸下了战防，归心己定。

就在此时，李安轻摇羽扇，缓步从赵烈身后走出，脸上漾着温润而笃定的笑意。他目光扫过归降的张蚝，又看向神色舒展的赵烈，随即拱手长揖，声音清朗，带着由衷的欣喜，传遍整个庭院：“恭喜主公，贺喜主公！”

李安接着说道：“张蚝将军勇冠三军，有万夫不当之勇，且忠义无双，乃是并州难得的虎将。今主公以仁德服人，以诚意纳才，得张将军归降，正如猛虎添翼。此后，并州平定指日可待！”

“李安先生所言极是！”

率先附和的是刚收兵回阵的李虎，他大步上前，拍了拍张蚝的肩膀，爽朗大笑，先前的厮杀敌意早己烟消云散，只剩武将间的惺惺相惜，“张将军武艺超群，李某佩服！日后你我同僚，还请张将军多多指教！”

紧接着，其余将领也纷纷上前，对着赵烈抱拳躬身，齐声道贺：“恭喜主公得虎将归心！”“主公威德，折服群雄，太原定矣，并州定矣！”

一时间，庭院之中贺声雷动，数千甲士齐声高呼“主公威武”，声浪掀翻了府门的门楣，首透太原城的街巷。那些原本蜷缩在府中角落的张平亲卫，见此情景，也纷纷放下手中的残兵，跪地请降，心中再无半分抵抗之意。

赵烈立于人群中央，一身银甲在晨光中熠熠生辉，他抬手虚扶，示意众人免礼，脸上带着从容的笑意，目光扫过一张张意气风发的脸庞，还有此刻归降的张蚝的忠勇，这些人，便是他立足乱世、争霸天下的根基。

“诸位言重了。”赵烈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主帅的气度，“太原能破，张将军能归，并非我一人之功，乃是三军将士浴血奋战、诸位谋臣良将同心协力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