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使脸色一变:“明公,这是要与我大燕为敌?”
赵烈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笑,气势却更加强盛:
“与天下为敌,本将亦不惧。
我赵郡,不叛邺城,不附辽东,不盟羌氐,不助石氏。
守我土,安我民,养我兵,静观天下。
谁若想把战火烧到我赵郡,那就试试看。”
李安顺势上前,语气缓和,却立场坚定:
“三位使者,我家主公心意己决。
今日只叙宾主之礼,不谈兵戈之事。
结盟、借道、出兵,三件事,一概不能应允。
还请三位回营后,转告贵主:
赵郡中立,不可侵犯;明公心志,不可动摇。
襄国胜负,由天由人,不由赵郡。”
三方使者面面相觑,脸色难看至极。
他们本以为赵烈年轻可欺,以大势威逼、以重利引诱,必能一举拿下赵郡这一关键助力。
却不料,赵郡上下同心,文武齐心,主公果决,谋主深智,猛将骁勇,竟是针插不进、水泼不入。
燕使深吸一口气,知道今日再谈无益,只得强压怒火,起身拱手:
“既然明公心意己决,我等不再多言。只望明公日后,不要后悔今日之择。”
赵烈淡淡道:
“本将行事,从不后悔。
来人,送三位使者回驿馆歇息。”
亲卫齐声应喏:
“喏!”
三方使者神色复杂地看了赵烈一眼,又扫过堂中气势凛然的文武,最终只得悻悻起身,躬身告退,鱼贯而出。
待使者离去,议事堂大门一关,堂内众人顿时松了口气。
张蚝哈哈大笑:
“主公威武!军师厉害!方才那三方使者,脸都绿了,痛快!”
周泰亦拱手道:
“主公一言定策,不卑不亢,既保我赵郡中立,又不失体面,真乃明主!”
高怀远叹服:
“主公以不变应万变,中立自守,坐观成败,此乃万全之策。赵郡有主公,可安矣。”
高仲亦道:
“今日一番论战,我赵郡文武同心,挫尽三方锐气,日后他们再不敢小觑我们!”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皆是欢欣鼓舞,只觉今日一场交锋大获全胜,既守住了立场,又扬了军威,可谓是圆满收场。唯有两人,始终保持着沉静,并未随众人一同庆贺。
一人是端坐主位的赵烈。他依旧保持着方才的姿态,一手稳稳捧着青瓷茶碗,碗中热气袅袅升腾,模糊了他的眉眼。他目光低垂,望着碗中微微晃动的茶汤,指尖轻轻着碗沿,面色平静无波,既无喜悦,亦无忧虑,仿佛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将周遭众人的欢语尽数隔绝在外。
另一人,则是站在堂中未曾归座的李安。
他自使者离去后,便一首望着紧闭的木门,目光沉沉,似在穿透木门,注视着三方使者渐行渐远的背影。羽扇垂在身侧,未曾轻摇,眉头微蹙,脸上没有半分得胜的轻松,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待众人话音稍歇,他缓缓收回目光,环视一圈面露喜色的同僚,最终轻轻开口,声音不高,却如一块寒冰投入滚水之中,瞬间让堂内的欢腾戛然而止。
“诸位不必高兴得太早,看似我们将三方使者尽数回绝,守住了中立,可实际上,我们还是让他们达成了此行的真正目的。”
一语落地,满堂皆静。
张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挠了挠头,一脸不解地看向李安:“军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既没有答应与他们结盟,也没有同意借道,更没有出兵相助他们攻打冉闵陛下,半分好处都没给他们,如何算是让他们达成了目的?”
周泰亦是眉头紧锁,满脸疑惑:“李军师,方才三方使者又是许以高官,又是割以郡县,威逼利诱无所不用其极,皆被我等一一驳斥,他们此行一无所获,何来目的达成之说?末将愚钝,实在不解。”
高仲更是茫然,左右看了看,低声道:“军师莫不是多虑了?三方所求,无非是我赵郡出兵相助,如今被主公严词拒绝,他们只能悻悻而去,根本没有达到初衷啊。”
众人议论纷纷,皆是一头雾水,方才的喜悦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困惑与不安。他们皆是赵烈心腹,追随日久,深知李安智谋深远,算无遗策,他既然说出这般话,必然是察觉到了众人未曾看清的玄机。
就在众人百思不得其解之际,立于文官之列的高怀远忽然浑身一震,眼中精光暴涨,脸上的轻松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大悟的凝重。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抬手轻拍额头,声音带着几分后怕与敬服:“醒了!我终于醒了!军师所言极是,我等皆是被眼前的胜负蒙蔽了双眼,竟未曾看透这三方使者的真正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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