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赵烈点头,语气坚定,“亲随由李虎亲自统领,他悍勇过人,忠心耿耿,定能护住我的安全;三县兵马由你亲自调度,你智谋深远,定能妥善安排;策反之事,我会让潜伏在郡城的斥候提前联络,寻找可靠之人。”
他看向李安,沉声道:“慕容德的鸿门宴,是危机,也是转机。若能成功拿下赵郡,平棘便能彻底摆脱依附他人的境地,成为一方割据势力,在这乱世之中站稳脚跟。即便失败,我们也能退回平棘,坚守待变。此番赴宴,我意己决!”
李安躬身拱手,语气肃穆:“郎君英明!属下定当全力配合,确保计划成功!只是郡城之中危机西伏,郎君务必小心谨慎,切勿意气用事。”
“我自有分寸。”赵烈点头,随即下令,“即刻传李虎、陈武、高仲前来议事,部署具体事宜!”
赵烈负手立于案前,指尖无意识地着舆图边缘,眉头紧锁,方才那股将计就计的锐气,被一丝沉甸甸的顾虑冲淡。他转过身,看向一旁静坐的李安,语气里带着几分沉吟不决:“李兄,方才我等只想着将计就计,拿下赵郡,可静下心来细想,却有一层顾虑挥之不去——慕容德虽心怀异心,却始终未曾撕破脸皮,表面上依旧尊奉冉公,行的是卫朝郡守的本分。我们若在未得邺城诏令的情况下,私自起兵拿下赵郡,诛杀慕容德,冉公那边,该如何交代?”
李安手中的羽扇微微一顿,抬眸看向赵烈,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起身走到赵烈身侧,目光落在舆图上那座标注着“赵郡郡城”的城池,缓缓道:“郎君所虑,正是此事的关键。慕容德此人奸猾似狐,最擅长的便是两面三刀。他暗通北燕慕容儁,私蓄兵马,却从不留下半点实据;他对冉公的诏令阳奉阴违,却总能在表面上做得滴水不漏。邺城事变爆发,他按兵不动,既不驰援,也不反叛,就是在静观其变,等着坐收渔翁之利。”
赵烈点了点头,语气愈发凝重:“正是如此。如今冉公正被张贺度、张沈的叛军与军中胡人的哗变搅得焦头烂额,自顾不暇。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冉公麾下仍有五万禁军,李农、王泰皆是能臣,只要稳住阵脚,未必没有翻盘的可能。我们平棘依附冉公而生,若是在他危难之际,私自夺取赵郡,这在旁人看来,与反叛何异?”
他顿了顿,想起冉公对自己的提拔之恩,心中更是矛盾:“冉公将平棘及周边三县的军权托付于我,是对我的信任。如今我却要借着他身陷困境之机,吞并同为卫朝疆土的赵郡,传扬出去,天下人会如何看待我赵烈?说我忘恩负义?说我趁火打劫?冉公若是因此怪罪下来,派兵征讨,平棘不过弹丸之地,如何抵挡?”
“更何况,慕容德虽有二心,却从未公开反抗冉公。”赵烈的声音低沉了几分,“他邀我赴宴,是想夺我兵权,可这终究是他的私下算计。我们若先动手,便是师出无名。冉公素来刚愎,眼中容不得半点沙子,他若认定我们是借机扩张,图谋不轨,那平棘的下场,恐怕比慕容德好不到哪里去。”
李安沉默片刻,羽扇轻摇,目光却渐渐变得锐利:“郎君所言,句句在理。可郎君想过没有,乱世之中,道义二字,从来都是强者手中的筹码。冉公如今深陷危局,最需要的是什么?是忠心耿耿的盟友,是能为他分忧解难的臂膀,而不是处处掣肘、畏首畏尾的附庸。”
他指向舆图上赵郡的位置,沉声道:“赵郡地处邺城东北,北连幽燕,东接齐鲁,乃是咽喉要地。慕容德盘踞于此,如同在冉公的心腹之地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他日冉公平定叛乱,腾出手来,第一个要收拾的,便是慕容德这颗钉子。只是冉公如今分身乏术,无暇顾及罢了。”
“我们拿下赵郡,看似是私自行动,实则是替冉公铲除了心腹大患。”李安的语气掷地有声,“慕容德暗通北燕,证据虽不确凿,却也并非无迹可寻。我们拿下郡城之后,只需搜出他与北燕往来的书信、私蓄兵马的名册,将这些罪证快马送往邺城,冉公见了,只会龙颜大悦,何来怪罪之说?”
赵烈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却仍有疑虑:“可若是冉公不信,反以为我们是伪造证据,栽赃陷害,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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