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子岳定计图西川 临别嘱将防东吴

且说犒赏既毕，兖州、并州军威大振，诸事皆定。我独自退至营后高坡，置酒一樽，对月独酌。夜风微凉，杯中酒意微醺，我凝视远方云雾，心中自有盘算：北方曹操虽平西凉，但新败之余，内乱未息，必难东顾；江东周瑜新丧，鲁肃暂掌军政，正需内抚士族，外安诸侯，亦难有大举南犯。天下棋局，唯西川刘璋暗弱，张鲁割据，正是可乘之机。

饮尽杯中残酒，我当即起身，更衣整束，径往关羽中军大帐。关羽方散宴，正与张飞相对独酌，帐中并无旁人，只有烛火摇曳，案上残酒尚温。张飞一见我入帐，霍然起身，拍着大腿大笑道：“子岳！你这几日躲在何处？庆功宴上便寻你不着，如今总算来了！快，入座陪俺喝几碗！”关羽亦放下酒盏，微微颔首，目光温和而锐利，示意我坐下。

我应声入座，先自取酒盏，与二人对饮一杯，酒液入喉，暖意顿生。待放下酒杯，我神色一正，缓缓开口道：“二位将军，某今日前来，虽承二位美意，却并非为饮酒而来。方才我独自在高坡之上，静观星月，细思天下大势，己将我军下一步进退之路，琢磨透彻，特来与二位密议。”

关羽闻言，收了笑意，正襟危坐，双手抚须，沉声道：“子岳请讲。我与翼德，正欲听你高见。”张飞也敛去嬉色，双目炯炯，坐首了身子，只待我开口。

我深吸一口气，字字清晰道：“曹操破马超，定西凉，看似声势浩大，实则内耗严重。他新经大战，粮草损耗巨大，西凉诸羌未稳，陇右人心尚附，短时间内绝无精力挥师东进、南下。反观东吴，周瑜新丧，国中人心未定，鲁肃初掌大权，首要便是稳固江东，绝不敢轻易北犯。南北两方，皆无大患，而我军新增兖、并二州，兵强马壮，粮草充足，正是图谋西川、再开霸业的天赐良机。”

关羽眼中精光一闪，颔首道：“子岳所言，切中要害。依你之见，该如何图取西川？”

我续道：“西川险固，非强攻可下。我等当用‘假途伐虢’之策，假借伐张鲁之名，借道西川。张鲁盘踞汉中，本是刘璋心腹大患，刘璋暗弱无能，必然畏惧张鲁，也必愿我军北上助战。届时我军借道入川，只需徐徐占据关隘，结交益州士人，待时机成熟，便可兵不血刃，拿下成都，全据益州。此计名为讨鲁，实为图川，神不知鬼不觉，乃是万全之策。”

张飞听罢，猛地一拍案几，震得酒盏倾倒，高声叫好：“好计！好计！这刘璋小儿，本就昏庸无能，正好让他开门揖盗！俺老张听你调度，子岳，你说怎么干，俺便怎么干！”

关羽抚髯沉思片刻，缓缓道：“此计虽妙，却需机密行事，且后路稳固。我等若大举入川，北方诸州便不能空虚。不知你意下如何安排后方防务？”

我心中一喜，关羽果然沉稳，虑及周全。我当即接话，详细分析道：“将军所言极是。我军西行之后，兖、青、徐三州防务，可继续暂由张辽代领。张辽智勇双全，久镇兖州，熟知此地军政，且麾下将士精锐，足以震慑西方。并州方面，张郃依旧镇守不动，陈宫辅佐，二人一文一武，安抚百姓，操练兵马，并州地势险要，粮草丰足，有张郃驻守，万无一失。”

我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曹操，如今他正全力巩固西凉，，绝无精力顾及兖、并这边。况且我军兵强马壮，城池坚固，他若敢来，也得掂量掂量。只要张辽、张郃稳守后方，我等便可安心入川，无后顾之忧。”

关羽听罢，连连点头，眼中满是赞许：“子岳思虑周全，不仅着眼于前线，更稳守了后方，真乃王佐之才！如此一来，我等便可放心行事。”

张飞也道：“既然张辽、张郃二人守得住，俺便放心了！俺这就去传令，让兄弟们收拾行装，只待你一声令下，便随你回荆州，共图大业！”

当下，关羽取过笔墨绢帛，秉烛挥毫，将眼下大局、西川可取之计、假途伐虢之策，以及张辽守兖、青、徐，张郃守冀、幽、并州，高览、周仓、关平随行，庞统与我、关羽、张飞一同返回荆州等诸事，一一详细写清，封缄妥当，唤来心腹亲随，叮嘱道：“速将此信星夜送往荆州，呈与主公。言明子岳之计，以及我等轻装简行、返回荆州共商大举之意。”

亲随领命，拜辞而去，马蹄声消失在沉沉夜色之中。

安排妥当，我与关羽、张飞又在帐中细议良久，从入川路线到内应联络，从粮草调度到军令发布，首至夜色深沉，方才议定。数日后，信使回报，刘备接到关羽书信，大喜过望，当即请来诸葛亮、徐庶同观。二人看罢，俱皆称善。诸葛亮抚扇笑道：“子岳此计，与主公、我等所谋不谋而合。假途伐虢，正合时宜，西川可取。再者，子岳安排张辽、张郃镇守后方，稳如泰山，曹操必不敢轻举妄动，此乃万全之策。”徐庶亦点头道：“南北皆稳，后方无忧，我等便可安心西进，霸业可成。”刘备当即拍板，准其计谋，回书令关羽、张飞与我等人，轻装简行，过境豫州，速回荆州，共议入川大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