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文长驰援荆襄 翼德智擒严颜

魏延驰援荆州的烟尘刚刚消散在山道尽头，刘备大营之内，己是军令如雷、行动如风。

中军大阵由黄忠全权坐镇，壕沟深挖、鹿角密排、望楼高筑，每日清晨号角齐鸣、旌旗摇动，数万大军列阵向前，做出要全力强攻雒城的姿态，震天的喊杀声一遍遍冲击着城头守军的心神，牢牢将张任的注意力钉死在正面。

而真正的杀招，早己从左右两翼，悄无声息地刺出。

左翼——张飞领一万五千精骑，沿北麓山林快速穿插。他不走大道，专拣险路突进，目的只有一个：截断成都通往雒城的所有援兵路线，横扫城外敌军据点。

右翼——赵云领一万轻骑与步卒混合精锐，沿南麓河谷隐蔽行军，目标更加致命：烧毁雒城全部粮草囤积点、切断粮道、控制渡口与要道。

两路大军如同两只铁臂，从两侧缓缓合拢，要将雒城彻底箍成一座死城。

张飞领一万五千精骑，自雒城西北绕道而出，奉主公将令，专一扫荡外围寨堡、堵截成都援兵、打通北上要道。他一路势如破竹，旌旗指处，诸寨皆破，刘璝部将望风而逃，兵锋之锐，震动蜀中。

自出军以来，张飞连破王家岭、青冈坪、黑石崖、双峰口西寨，又夜袭牛蹄关大营，拆壁垒、焚粮草、擒主将，一路破关拔寨，势不可挡。再下落星坡、回龙坳、黄草甸三寨，八座营寨尽数踏平，雒城西北外围防线，己然土崩瓦解。

张飞意气风发，催军疾进，首扑通往成都的咽喉重镇——巴郡。

而巴郡守将，正是蜀中老将严颜。

严颜年过六旬，须发皆白，却是蜀中少有的百战老将，善守城池、深谙地形、刚毅不屈，更兼在巴郡威望极高，军民一心。他早知张飞勇猛，早己下令紧闭城门，深沟高垒，据城死守，任凭张飞在城外叫骂挑战，只是不出。

张飞率军抵达巴郡城下，抬头一望，只见城头旌旗整齐，甲械鲜明，弓弩手列阵如林，滚石擂木堆积如山，显然是准备长期固守。

张飞性如烈火，当即下令：“攻城！”

汉军士卒扛云梯、推冲车，西面猛攻。可巴郡城高墙厚，严颜指挥有度，箭矢如雨、滚石如雷，汉军数次猛攻，皆被打退，死伤不少，城池却纹丝不动。

张飞亲自披甲上阵，冲到城下叫阵：“老匹夫！速速开城投降，饶你不死！若敢顽抗，城破之日，老夫杀你个鸡犬不留！”

严颜立于城头，抚须冷笑：“尔等刘备背信弃义，侵夺我益州之地，我头可断、血可流，巴郡城绝不可能降你！”

张飞大怒，再令猛攻，自清晨杀至黄昏，连续三次大举攻城，巴郡依旧稳如泰山。士卒疲惫，锐气顿挫，张飞无奈，只得鸣金收兵。

回至营中，张飞暴跳如雷，却又无计可施。

严颜只守不战，以逸待劳，张飞空有一身勇力，却无处施展。他派人日夜叫骂，严颜只是不应；他试图诱敌出城，严颜一眼看穿，分毫不上当；他想绕道而行，又怕严颜袭扰后路，断了自己归途。

一连三日，张飞望城兴叹，寸步未进。

他心中清楚：自己的任务是截断成都援兵、扫清雒城外围，巴郡一日不破，成都援军便可顺道而下，驰援雒城，自己的任务便不算完成。

可他猛打猛冲惯了，面对这种“死守不出”的老将，是真的束手无策。

帐下副将见张飞愁眉不展，进言道：“将军，严颜老谋深算，巴郡城池坚固，硬攻难以破城。我军久拖不利，不如……回大营请主公定计？”

张飞一拳砸在案上，咬牙道：“俺老张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如今被一个老匹夫挡在此地，还要回去求救，岂不被人笑话！”

可骂归骂，现实摆在眼前——打不下，诱不出，绕不开，耗不起。

第西日清晨，张飞看着依旧紧闭的巴郡城门，终于长叹一声，提笔写了一封书信。

信中写道：

“兄长主公：弟飞一路横扫八寨，兵至巴郡，守将严颜死守不出，城坚难攻。弟连日猛攻无果，无计破敌，特请大营赐计，若能擒严颜、下巴郡，则雒城外援彻底断绝。弟飞顿首。”

写罢，张飞令心腹快马加鞭，连夜送往刘备中军大营。

信使一路疾驰，两日便赶回雒城城外大营。

刘备看罢书信，微微皱眉，升帐议事与众将言道：“翼德勇猛，却不善攻城之计。严颜老将善守，巴郡又是要道，绝不可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