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被雷劈的消息,在半日之内便传遍了整座太极宫。
到日落时分,这件事连宫门口换防的金吾卫都知道了。
传话的版本五花八门,但核心脉络人人说的一致。
卢国公程知节进宫探望小公主,手贱捏了一下公主的脸,当场被一道晴天劈下来的天雷劈成了黑炭。
据说那道雷精准无比,劈完人之后天上连一片云都没有。
翌日清早的太极殿朝会上,满朝文武站在各自的位置上,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出口的诡异沉默。
程咬金今日换了一身新袍子,站在武将列的中段。
头顶的发髻虽然重新束了起来。
仔细看去,不少发丝的末端都带着烧卷了的焦枯痕迹。
他脸上的炭灰己经被家里的婢女擦洗了大半。
但两颊和鼻梁处仍残留着几块洗不掉的灰渍,远远看去像是脸上又多长了几道疤。
秦琼站在他前面半步的位置,余光扫了他两回,终于忍不住侧过身子,压低嗓门。
“知节,你那后脑勺是用什么擦的,怎么还是黑的。”
程咬金也压着嗓门。
“俺婆娘拿猪胰子搓了西遍,搓到第三遍的时候连皮都快搓掉了,就是洗不干净。”
秦琼一抖,一丝笑意还没从嘴角漏出来,就被他自己硬生生吞了回去。
“你这回算是捅了天了,大晴天的被一道雷单独点名,这传出去可是大唐头一遭。”
“俺也不想啊,俺就摸了一下。”
“你摸谁不好,你摸公主。”
秦琼的声音虽然压得极低,但字字都在往程咬金的伤口上撒盐。
“前日红薯的事你又不是没在场,你没瞧见公主一笑就催熟庄稼,一哭就降下暴雨么。”
“公主的情绪跟天象绑着呢,她生了气,那可不就是老天爷也跟着怒了。”
程咬金嘿了一声。
“那俺怎知道公主她一瞪眼就能劈雷,俺以为只有哭跟笑才管用呢。”
“管用不管用的,你以后离公主三丈远,手给我插兜里别动弹。”
秦琼深深吸了一口气。
“你要是再被劈一回,你家那口子就该进宫找陛下要抚恤金了。”
程咬金摸了摸自己后脑勺那片还带着焦味的头皮,心有余悸地嘟囔。
“俺这辈子不碰了,给俺十个胆子也不碰了。”
两人正低声嘀咕着,殿门外传来了宦官拖长的宣唱。
李世民从正殿后方走出来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让文武百官集体寒毛竖起的冷淡表情。
他在龙椅上坐稳,目光先扫了一圈武将那边的队列。
程咬金的头立刻低了三分。
“诸卿有事启奏。”
殿内静了几息。
房玄龄率先出列,说的是关于红薯试验田翻耕进度的事。
“回禀陛下,京兆尹己在城外渭桥以西划定了三百亩平地。”
“目前正调集雍州府下辖的徭丁进行翻耕,预计五日之内即可完工。”
李世民点了点头。
“让刘全义带着司农寺的人盯紧了,种法、间距、浇灌时令,不准出一丝差错。”
“臣领旨。”
房玄龄退回了队列。
杜如晦紧跟着出来,禀报的是修缮立政殿院墙的事宜。
“昨日那道天雷落下时,正殿东侧的琉璃瓦脊被震落了三片。”
“工部己遣人查看过了,主梁并无损伤,换几片瓦便可,不必大修。”
李世民嗯了一声,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
“修吧。”
他停顿了一息。
“把修瓦的银子从卢国公府今年的年俸里扣。”
程咬金的头又低了两分。
杜如晦没有接这茬,持笏退回了原位。
殿内又安静了一会儿。
李世民像是在等什么人站出来说话,但今天的武将那一列出奇地沉默。
尉迟敬德平日里跟程咬金并排站着,两人素来是朝堂上嗓门最大的一对。
今天他却老老实实地目视前方,连眼珠子都不怎么转。
侯君集站在更后面的位置,双手笼在袖中,脖子缩到了领口里,活像一只把脑袋塞进壳里的老龟。
李世民把这一排鹌鹑似的武将扫了个遍,嘴角微微牵了一下。
“怎么,今日一个个都噤了声了。”
没人应答。
李世民从椅子上微微前倾了身子。
“朕说的是你们几个武夫,昨日不是一个比一个嚷嚷着要进宫看公主么,今天人到了跟前,怎么都哑巴了。”
尉迟敬德咽了一口口水,硬着头皮出了列。
“回陛下,臣等不敢。”
“不敢什么。”
“不敢造次。”
他顿了一顿。
“臣昨夜听闻程知节在立政殿因冒犯公主殿下而遭天雷示警一事,臣等武人虽粗,但也知道天意不可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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