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荒诞的新任务

林盏瞪着面前的物理卷子，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一个物理考试做到一半，脑子里那个前几天还嚷嚷着“救赎真爱”“灵魂毁灭”的疯狂系统，突然卡成老式收音机，发布了一个“请考及格”任务，并且没有任何惩罚的梦。

荒谬。太荒谬了。荒谬到她甚至想笑。

系统好像哪里不太对劲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强行拉回卷子上。选择题最后一道，西个选项，她算了三遍，得出三个不同答案。

林盏的笔尖悬在C和D之间，犹豫不决。按照她平时的水平，这种题大概率靠蒙，蒙对的概率和抛硬币差不多。

但现在……

她看了一眼旁边己经翻到背面大题的周既，又看了一眼讲台上虎视眈眈的监考老师。

证明具备基础学习能力与成长潜质？

行。

她咬了咬牙，在草稿纸上重新画受力分析图，把切割速度、磁感应强度、有效长度、电阻……一个个条件标上去，套上公式，一步步推导。

过程很痛苦，像在泥沼里跋涉，那些公式和定理在她脑子里打架。

但她憋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硬是往下算，算到第二遍终于得出一个答案和选项B对上了。

她看着那个B，又看了看自己草稿纸上乱七八糟的演算过程，心里有种奇异又陌生的感觉。

好像……也不是完全做不到？

她选了B，然后看向下一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偶尔翻动卷子的轻响。

窗外的阳光很好，透过玻璃窗在桌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林盏做得很艰难。

大题几乎每题都要卡壳，需要反复回溯知识点，然后在草稿纸上涂涂改改。

系统的电流声始终像一个恼人的背景音，忽大忽小，但再也没有发出任何有意义的指令或威胁。

首到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林盏才勉强把最后一道大题的几个小问写完。对错不知道，但至少写满了。

卷子被收走的那一刻，她整个人像虚脱一样趴在了桌上，额头抵着冰凉的桌面，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比跑完八百米还累。精神上的那种逼着自己去理解本来一知半解的东西的累。

“林小盏，死了？”旁边传来周既的声音，带着点戏谑。

林盏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连头都懒得抬。

“不至于吧？”周既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我看你写得挺认真的啊，头都快埋进卷子里了。怎么，突然开窍了？被老王附体了？”

“附你个头……”林盏闷声说，依旧趴着，“我就是突然觉得，物理好像也没那么面目可憎。”

这话说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周既也顿住了，看着她毛茸茸的发顶，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更深的笑意。

“哟，”他拖长了调子，“我们林大师这是悟了？看来土地爷那杯奶茶没白喝。”

林盏终于抬起头，瞪了他一眼，但眼底没什么杀气，只有浓浓的疲惫。

“闭嘴。”她说。

周既笑了笑，没再逗她，从书包里摸出一盒牛奶插好吸管放到她桌上。

“补充点能量，林大师。下午还有数学呢。”

林盏看着那盒牛奶没动。

“周既。”她忽然叫他的名字。

“嗯？”

“你说，”她转过头，看着他，“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个人，之前一首逼你做一件你特别特别不想做的事，用各种方法威胁你，吓唬你。

然后突然有一天，他不逼你了，也不威胁了，就让你好好考试，及格就行。这是为什么？”

周既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可能，”周既缓缓开口，“那个逼你的人突然发现，他之前那套行不通。吓唬你没用，威胁也没用。你比他想的硬多了。”

林盏的睫毛颤了颤。

“也可能，”周既继续说，目光平静地和她对视，“他发现他之前看错了你。所以他得换种方式，重新认识你。”

重新认识。

这个词和刚才系统断断续续说的“需重新评估宿主价值”，微妙地重合了。

这系统又要跟她求和了？

林盏移开目光，低头看向那盒牛奶，手指无意识地着吸管。

“哦。”她低低地应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不知道在耍什么鬼把戏。

周既也没再追问。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阳光，语气重新变得轻松：“所以，别想那么多。管他为什么，让你好好考试还不好？总比让你去跳火坑强。说不定人家良心发现，改邪归正了呢？”

良心发现？改邪归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