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赵虎的监视

从书院回来的那天晚上，林悦发现有人在盯她。

客栈的窗户外头，黑影一闪就不见了。她没声张，把窗帘拉上，坐在床边，把手札又看了一遍。慕容晴空在隔壁，她听见他开门的声音，很轻，然后脚步声往楼下去了。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他回来了，敲了敲她的门。

“进来。”

慕容晴空推门进来，把门关上。“楼下有人。赵虎。”

“你看见了？”

“看见了。坐在大堂角落里，要了一壶茶，没喝。”

林悦把手札合上，塞进枕头底下。“他跟着我们从书院出来的？”

“应该是。他在县城盯了这么久，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林悦沉默了一会儿。“他不光是盯我。他在找东西。”

“找什么？”

“找陈伯安留的东西。魏忠知道陈伯安在县城藏了东西，但不知道在哪儿。赵虎在县城待了这么久，就是在找。”

慕容晴空在她对面坐下来。“那你打算怎么办？”

林悦站起来，走到窗口，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街上黑漆漆的，只有对面铺子的灯笼还亮着，在风里晃来晃去。赵虎不在大堂了，但她知道他在附近。

“不躲了。”她放下窗帘，“明天去找他。”

“找他？你找他干什么？”

“跟他谈谈。”

“你跟赵虎谈什么？”

“谈魏忠。”

慕容晴空盯着她看了很久。“你疯了。”

“没疯。”林悦转身回到床边，“他在盯我，我找他。他反而会懵。他盯了这么久，我从来不搭理他。突然找他，他会想——她想干什么？她知道了什么？她是不是拿到了什么东西？他一乱，就会出错。他出错，我就能看出魏忠到底想要什么。”

慕容晴空沉默了一会儿。“你这是在赌。”

“我不赌。我是做生意的人。做生意，就要知道对手想要什么。魏忠拿了书，不杀我，让赵虎继续盯。他不杀我，说明他要的不是我的命。他要的是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所以我要问赵虎。”

第二天早上，林悦在客栈大堂里坐着，要了一碗粥，慢慢喝。赵虎不在大堂。她喝完粥，出了客栈，在街上走。走了没多远，就感觉身后有人跟着。她没回头，一首走，走到一条巷子口，拐了进去。

巷子很深，两边是高墙，没有门。她走到巷子中间，停下来，转过身。

赵虎站在巷口，看着她。穿着一件灰色短打，腰间别着刀，脸上没什么表情。

“跟了我这么久，不累吗？”林悦问。

赵虎没有说话。

“进来聊聊。”林悦靠在墙上，“你站在那儿，我站在这儿，说话不方便。”

赵虎沉默了一会儿，走了进来。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你想聊什么？”

“聊聊魏忠。”

赵虎的眼神闪了一下。“魏大人的事，我不方便说。”

“你不是不方便说。你是不知道。”林悦看着他，“魏忠让你盯着我，盯着孙掌柜，盯着陈伯安留下的东西。但你不知道他要那些东西干什么。你只是执行命令。”

赵虎没有说话。

“你知道魏忠是什么人吗？”林悦问。

“魏大人是宫里的总管。”

“你知道他是穿越者吗？”

赵虎的脸色变了。

“你不知道。”林悦笑了，“你替他卖命，却不知道他是谁。他让你杀穿越者，你就杀。他让你盯人，你就盯。你问过为什么吗？”

赵虎的手按在了刀柄上。“你说这些，不怕我杀了你？”

“怕。但你不会杀。因为魏忠没让你杀我。他让你盯着我，等。等什么？等孙掌柜出现？等那本书露头？还是等我找到陈伯安留下的东西？”

赵虎的手指在刀柄上攥紧了，又松开。“你拿到了？”

“拿到了。陈伯安的手札。里面有一份活着的穿越者名单。还有魏忠的秘密。”林悦盯着他的眼睛，“你想知道吗？”

赵虎沉默了很久。“你在诈我。”

“我诈你干什么？你盯了我这么久，我骗你，你能不知道？”林悦从怀里掏出手札，晃了晃，“这就是陈伯安留下的。你想要，拿去看。”

赵虎没有动。他看着她手里的手札，眼神变了。

“你不看？”林悦把手札收回去，“那我走了。”

她转身往巷子外面走。走了几步，赵虎在后面喊了一声：“等等。”

林悦停下来，没有回头。

“魏大人要找的不是名单。”

林悦转过身。“那他找什么？”

“找回去的办法。”

林悦的心跳快了几拍。“什么回去的办法？”

“我不知道。他从来没说过。但他每次提起，眼神都不一样。”赵虎的声音很低，“他杀穿越者，不是守规矩。是为了减少对手。他想回去。他想一个人回去。”

林悦盯着他看了很久。“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赵虎没有回答。他转身走了，消失在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