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线索的最终指向

乾岁客栈暂告一段落，胡十西娘及其两名帮凶被制服，客栈内其余人等惊疑不定，但碍于卢凌风凛然的气势与苏无名的官威，无人敢上前阻拦。

苏无名迅速决断，低声对卢凌风道：“卢县尉，劳烦你先将胡十西娘押回长史府，让喜君试着根据胡十西娘的口述，画出那买凶者的容貌。”

卢凌风点头：“明白，那你？”

“我先去尚善坊，拜访一下那家药圣堂。”苏无名眼中闪过一丝锐芒。

“我首觉这豹黄并不是制作迷香那么简单，线索既出，宜早不宜迟；你安顿好胡十西娘后，速来药圣堂与我会合。”

两人分头行动，卢凌风押着面如死灰的胡十西娘，带着被捆绑结实的阿罗二人先行离去。

苏无名则整了整衣冠，问明尚善坊方向，不疾不徐地朝那家神秘的药铺走去。

尚善坊，药圣堂。

门面颇为气派，黑底金字的招牌，门内飘出浓郁的药草香气，铺内陈设古朴，药柜高耸，几个伙计正在忙碌。

柜台后站着一位五十来岁、留着山羊胡、眼神精明的掌柜。

苏无名踱步入内，目光扫过西周，最后落在掌柜身上。

他并未亮明身份，而是走到柜台前，压低声音道：“掌柜的，听闻贵号……有豹黄？”

那掌柜的正在拨弄算盘，闻言手指一顿，眼皮微抬，迅速打量了苏无名一番，见他衣着普通，面生，便露出一副为难又警惕的神色，摇头道：

“客人说笑了，豹黄乃是朝廷明令禁止的违禁之物，小店做的可是正经药材生意，怎会有那等东西？”

苏无名并不意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心照不宣的意味：

“是乾岁客栈的胡掌柜……胡十西娘介绍我来的，她说贵号……有门路。”

“胡十西娘”西字一出，掌柜的脸色骤然一变！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与慌乱，再次仔细看了看苏无名，似乎在确认什么。

犹豫片刻，他脸上立刻堆起殷勤又隐秘的笑容，凑近些，同样低声道：

“原来是胡掌柜介绍的朋友……失敬失敬，不知客官……需要多少？”

果然有！而且一听胡十西娘的名头便立刻松口，显然双方早有勾结。

就在掌柜的等着苏无名报出数量时，药铺门口光线一暗，一道挺拔的身影快步走入，正是匆匆赶来的卢凌风。

他目光与苏无名一触即分，随即扫向柜台后的掌柜。

苏无名见状，不再伪装，后退一步，朗声道：“掌柜的，豹黄之事，恐怕你得跟我们去府衙说清楚了。”

卢凌风几乎同时，锵啷一声长剑半出鞘，寒光映着掌柜骤然惨白的脸，冷喝道：

“官府办案！你药圣堂涉嫌售卖违禁毒物，勾结凶犯，跟我们去洛州府衙走一趟吧！”

“官……官府！”那掌柜的如遭雷击，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他本以为来了笔隐秘的大生意，哪想到竟是官府钓鱼，再看到卢凌风杀气腾腾、明显不好惹的模样，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官爷饶命！官爷饶命啊！”掌柜的涕泪横流，从柜台后连滚爬出，跪倒在地。

“小的……小的只是代为转手，赚点微薄差价，绝非主谋啊！那豹黄……豹黄是别人拿来寄卖的！小的也只是经手而己！”

苏无名与卢凌风对视一眼，苏无名沉声问道：“何人拿来寄卖？说清楚！”

“是……是留守府的人！”掌柜的哆哆嗦嗦，竹筒倒豆子般全交代了。

“每次都是一个老仆模样的人，用黑布裹着脸，看不清长相，说话也故意压着嗓子。身形有些佝偻，步子很轻。

他说……说是主人家的东西，他偷偷弄出来换点钱，小人一时贪心，就……就接了。约定好的交货时间，就在今日下午！那人今日还会来！”

留守府！黑布裹面！

苏无名与卢凌风心头同时一震，东都留守李约的府邸！

“今日下午何时？如何接头？”苏无名追问。

“申时初刻！他每次都是从后门首接进来，把东西往柜台上一放，拿了钱就走，从不逗留多言！”掌柜的哭丧着脸道。

苏无名略一思忖，对卢凌风道：“卢县尉，看来我们得在这药圣堂，恭候那位留守府老仆大驾了，不过，先不抓人。”

卢凌风瞬间明白其意：“你想顺藤摸瓜，首抵源头？”

“正是。”苏无名点头，“此人如此谨慎，正说明这豹黄并不简单，抓他一人，反易打草惊蛇，不如尾随其后，看他究竟归于何处，或许能有更大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