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天牢。
汴京城守卫最森严的所在。
空气里,是铁锈、霉菌和干涸血迹混杂的味道。
曹俣被锁在最深处的死牢。
铁链穿透他的琵琶骨,伤口己经结痂,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钻心的痛。
他像一堆垃圾,瘫在干草上,双眼空洞。
他知道自己完了。
曹家放弃了他。
夏竦,也绝不会放过他。
甬道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两个穿着大理寺狱卒服饰的人,提着食盒走了过来。
守在牢门外的两名狱卒伸手拦住。
“站住,今晚不是老李当值?”
提食盒的“狱卒”低着头,声音沙哑。
“老李闹肚子,让我替个班,给里头的重犯送口水。”
守卫皱眉。
“上头有令,任何人不得……”
话未说完。
那名“狱卒”猛地抬头。
一道淬毒的寒芒从他袖中弹出,抹过守卫的咽喉。
另一名“狱卒”同时出手,短刀无声地捅进另一个守卫的心窝。
两具尸体软软滑倒,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钥匙从尸体腰间摘下,插进锁孔,转动。
牢门开了。
曹俣惊恐地抬起头,看见两张陌生的脸,和他们手中滴血的刀。
夏竦的灭口,来了。
“你们……是夏公的人?”曹俣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三公子,上路吧。”
杀手冷笑着,举起了钢刀。
刀锋即将落下。
“嗖!”
一柄绣春刀破空而来,从牢房外飞射而入,精准地钉穿了杀手握刀的手腕。
“啊!”
杀手惨叫,钢刀哐当落地。
另一个杀手猛地回头。
牢门外,曹伝一身黑甲,提着百炼环首刀,堵死了唯一的生路。
他像一尊从地狱爬回来的石像。
逼仄的牢房里,长枪施展不开,他首接弃枪用刀。
“我曹家的人,就算要死,也轮不到夏竦来动手。”
曹伝的声音很轻,却在阴暗的牢房里激起回响。
剩下的杀手对视一眼,自知无路可退,狂吼一声扑了上来。
曹伝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百炼环首刀化作一道银色的匹练。
“唰!”
刀锋切过肉体的声音沉闷。
扑上来的杀手,被他一刀从肩膀到腰腹,斜着劈成了两片。
温热的内脏和鲜血,洒了一地。
【积分+20(越级击杀)】
被钉住手腕的杀手双腿一软,转身想跑。
曹伝一步跨出,大手首接捏住他的后颈。
像拎一只小鸡。
“夏竦在哪?”
那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纯粹的冰冷。
杀手痛苦地挣扎。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曹伝面无表情,五指发力。
“咔嚓。”
杀手的颈骨碎了,身体软绵绵地垂下。
曹伝松手,任由尸体滑落在地。
他转过头,看着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曹俣。
“你这条命,现在连狗都不如。”
他冷冷丢下一句。
甲一带着人冲了进来。
“主上!外围抓了三个望风的,刚审完!”
“说。”
“夏竦根本没露面。他放出这些死士,自己藏进了一个地方。”
甲一喘着粗气。
“大相国寺,下院。”
曹伝的眼睛眯了起来。
皇家寺院,佛门净地。
再过几天就是改元大典,官家要亲临大相国寺祈福。
夏竦笃定,在这个节骨眼上,没人敢带兵冲撞皇家寺院。
“好算计。”
曹伝冷笑一声,将刀上的血在死尸衣服上蹭干净,还刀入鞘。
“主上,大相国寺……开封府怕是不敢动。”甲一迟疑道。
“开封府不敢,我敢。”
曹伝大步走出牢房。
“集结所有人。”
“今夜,我要用他的血,给汴京城消消毒。”
……
景祐元年,正月前夕。
汴京城飘起鹅毛大雪。
大相国寺下院,一间烧着地龙的禅房。
夏竦穿着紫貂裘皮,端着一杯热茶。
他脸上带着属于高位者的从容。
只要曹俣死了,案子就成了死无对证。凭借他在朝中经营多年的势力,蛰伏一两年,未必不能东山再起。
至于曹伝?
一个武夫罢了。
朝堂的规矩,能把最锋利的刀,活活锈死。
“砰!”
禅房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飞。
门板碎裂,砸塌了屏风。
风雪裹着浓重的血腥气,灌入屋内。
夏竦手一抖,热茶泼在手背上,他却感觉不到痛。
他死死盯着门口。
那里站着一个浴血的男人。
曹伝。
黑甲上挂着冰碴和碎肉,黑蛟龙头枪的枪尖,还在往下滴血。
他身后的院子里,夏竦重金雇来的十几个护卫,全都躺在雪地里。
“夏相公,好兴致。”
曹伝跨过门槛,一步步走来。
夏竦强行镇定,猛地站起,厉声喝道:“曹伝!你好大的胆子!此乃皇家寺院,老夫乃朝廷命官!你敢擅闯,形同谋逆!”
曹伝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你杀了我,你也活不了!”
夏竦抛出最后的底牌。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鲤鱼地里《五福临门:寿华是我心》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148章 狱中暗战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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