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三十二颗人头

砖石崩碎。

曹伝整个人从墙壁破洞中撞出。

他没走街面。

他踩着湿滑的瓦片，在汴京的屋脊上狂奔。

黑蛟龙头枪在他手中震颤，枪尖划过屋脊，带起一串火星。

那是他的怒火。

城东，西福茶肆。

三十二名精壮汉子封锁了巷口。

他们穿着深青色短打，腰间麻绳勒得极紧，长刀用布条缠在手上。

这是内侍省的死士。

领头的汉子站在茶肆门前，指尖划过门板。

“里面的人，一个不留。”

他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子阴冷的死气。

“那几个女的呢？”

“都知说了，平了这家店，一个活口都不许见天亮。”

领头汉子从怀里掏出短弩，对准了门锁。

机括扣动。

黑影从天而降。

曹伝落地无声，就站在那领头汉子的背后。

黑蛟龙头枪的枪尖，斜指地面。

“谁？”

领头汉子猛地转头，短弩下意识调转。

曹伝没给他扣动扳机的机会。

枪尖向上挑。

噗。

枪尖从汉子的下颚刺入，首接贯穿天灵盖。

曹伝手腕发力，侧身一甩。

尸体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击杀成功，获得积分10点】

剩下的三十一名汉子瞬间散开。

他们没有惊叫，只有拔刀的金属摩擦声。

曹伝向前跨出一步。

枪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最前面的三名汉子喉咙处同时炸开血花。

他们捂着脖子倒地，血从指缝里溅出来。

【击杀成功，获得积分10点】

【击杀成功，获得积分10点】

【击杀成功，获得积分10点】

曹伝的动作很快。

没有招式，只有刺、挑、砸。

长枪横扫。

两名汉子的肋骨应声而碎，身体撞进废墟。

“放箭！”

五六把短弩同时瞄准。

弩箭离弦。

曹伝身形晃动，残影在原地停留。

箭镞钉在茶肆门板上，尾羽震颤。

曹伝己经到了弩手面前。

枪杆抽在一名弩手的脑袋上。

红白之物溅满了墙壁。

杀戮在巷子里持续。

曹伝的衣服被血浸透，黏在皮肤上。

他机械地挥动长枪。

每一枪下去，必有一条命。

巷子里的青石板变得粘稠。

血顺着排水沟向下流，声音在夜里格外刺耳。

最后一名汉子丢掉了刀。

他看着满地的残肢，身体抖得像筛糠。

他想跑。

曹伝跨步上前，枪尖刺穿了他的后心。

【击杀成功，获得积分10点】

曹伝收回长枪。

他站在血泊里，看着紧闭的茶肆大门。

门后有细微的呼吸声。

那是他的软肋。

曹伝没有敲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玄甲上挂着碎肉，靴子里灌满了血。

他转过身。

他在巷口坐了下来。

他把黑蛟龙头枪横在膝盖上。

他在等太阳出来。

【宿主：曹伝】

【积分：38855】

系统面板在面前闪烁，他闭上眼，呼吸平稳。

……

天色渐白。

卖炊饼的武三挑着担子走进了巷子。

扁担吱呀作响。

“今儿这水怎么是红的？”

武三嘀咕了一句，吸了吸鼻子。

浓烈的腥味钻进肺里。

他抬起头。

担子落在地上。

炊饼滚了一地，在血水里浸得透红。

“杀人啦——！”

武三这一声喊，瞬间撕碎了汴京城的清晨。

不到两刻钟，开封府判官沈慧照到了。

他穿着青色官袍，靴底避开了地上的血洼。

沈慧照看着满地的尸体。

他蹲下身，翻开了其中一具尸体的领口。

一个暗红色的印记。

内侍省的暗记。

“沈判官。”

魏和跑过来，脸色煞白。

“金谷园那边还没完，这边又出了这种事。”

沈慧照站起身。

“查清楚了吗？”

魏和指着尸体。

“一共三十二具，全是内侍省的人。”

沈慧照看向茶肆。

“茶肆里的人呢？”

“都活着，吓得不轻。”

魏和压低声音。

“沈大人，这杀人的手法，和金谷园不一样，全是枪伤。”

沈慧照没说话。

他走到巷子拐角。

墙上，有一个鞋印。

沈慧照伸出手，指尖在鞋印上停留了片刻。

“沈大人，这案子怎么报？”

魏和问。

沈慧照转过身，看着围过来的百姓。

“报。”

“内侍省死士夜袭匪徒，死伤殆尽。”

沈慧照的声音很平。

魏和愣住了。

“大人，这三十二个人全是内侍省的，说夜袭……官家能信？”

沈慧照盯着他。

“如实上报就好。”

“去把周围几家的口供都送回衙门。”

“是。”

……

汴京城的早市还没散，消息己经炸了。

“听说了吗？金谷园死了一百多，那是潘都知的窝点！”

“何止啊，城东茶肆门口，三十二具尸体，血流成河！”

“这是有人在剜潘都知的肉啊！”

百姓们聚在茶摊上，语气里全是压不住的兴奋。

一夜之间，两百余人毙命。

这事，天大。

……

垂拱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