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治兵之道，点破玄机

次日清晨，庄子校场。

天还没亮透，校场上己经站满了人。

乐进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面红旗，大声喊：“都站好了！按高矮排队！高的在前，矮的在后！”

众人稀稀拉拉地排着队，有的往前挤，有的往后缩，乱成一团。

牛二站在第一排，东张西望，跟旁边的人交头接耳。

“听说曹大人要练新军，一天三顿饭，顿顿有肉！”

旁边的人眼睛亮了：“真的？那俺可得好好练！”

另一个撇嘴：“练什么练？不就是站队走路吗？谁不会？”

乐进听见了，大步走过去，一脚踹在那人屁股上。

“你会？那你给我走一个看看！”

那人被踹得踉跄了两步，回头想骂人，看见乐进那张黑脸，硬生生把话咽回去了。

曹操站在校场边上，看着这一幕，没有插手。

李典走过来，低声说：“公子，这些人基础太差，要练成您说的那种精兵，至少得三个月。”

曹操点头：“三个月就三个月。我不急。”

李典又说：“公子，有件事我想请教您。”

曹操看他：“什么事？”

李典从袖中掏出一张纸，展开来，是曹操昨天画的阵型图。

“公子，这鱼鳞阵，前排长矛兵，后排弓箭手，两翼骑兵。但问题是，长矛兵顶住敌人冲击的时候，弓箭手怎么射？不会误伤自己人吗？”

曹操笑了，从李典手里接过纸，在上面画了几笔。

“你看，长矛兵之间留出空隙，弓箭手从空隙中射箭。前排长矛兵蹲下，后排长矛兵站着，形成两排防线。这样既能顶住冲击，又能发挥弓箭手的威力。”

李典盯着图看了半天，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公子高明！”

曹操摆手：“别急着夸。还有呢。你看两翼的骑兵，不是用来冲锋的，是用来包抄的。敌人被长矛兵顶住，弓箭手射得抬不起头，骑兵从两侧绕过去，首插敌人后方。前后夹击，敌人必败。”

李典的眼睛越来越亮，他虽然不是名将，但也是读过兵书的人。曹操说的这些，他在《孙子兵法》和《六韬》里都见过影子，但从来没有这么系统、这么详细。

“公子，”李典深吸一口气，“您这些兵法，是跟谁学的？”

曹操神秘一笑：“自学的。”

李典感叹：“公子真是…”

曹操打断他：“别拍马屁了。去练吧。”

李典领命而去。

曹操站在校场边上，看着那些笨手笨脚的士兵，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豪情。

这些人，现在是一群乌合之众。

但三个月后，他们会是他曹孟德的铁军。

……

中午，校场边上，临时搭的棚子里。

曹操跟乐进、李典一起吃饭。每人一碗米饭，一碟咸菜，一块咸肉。

乐进吃得呼噜呼噜的，一边吃一边说：“公子，您早上说的那些，我琢磨了一上午。队列好练，武艺也好练，但有一个问题，我不知道怎么解决。”

曹操放下筷子：“什么问题？”

乐进说：“士气。这些人现在冲着钱和肉来的，干劲足。但时间长了，光靠钱和肉，能留住他们吗？打起仗来，光靠钱和肉，能让他们拼命吗？”

曹操笑了。

这个问题，问到了点子上。

“乐进，你这个问题问得好。”曹操放下筷子，认真地说，“光靠钱和肉，确实留不住人，也打不了仗。要让士兵拼命，得靠三样东西。”

乐进问：“哪三样？”

曹操竖起一根手指：“第一，荣誉。要让士兵觉得，当兵是光荣的事，不是丢人的事。打胜仗了，要奖赏，要表彰，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英雄。”

第二根手指：“第二，归属感。要让士兵觉得，军队是他们的家，战友是他们的兄弟。当兵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家、自己的兄弟。”

第三根手指：“第三，信念。要让士兵知道，他们为什么而战。不是为了我曹孟德，不是为了钱和肉，是为了他们的家人能过上好日子，为了天下太平。”

乐进和李典听完，都沉默了。

李典先开口：“公子，您说的这些，我在兵书上从来没看过。”

曹操笑道：“兵书上不会写这些。这些不是兵法，是人心。”

乐进感叹：“公子，您真是…天生的将帅。”

曹操摆手：“别拍马屁了。吃饭吃饭。”

三人继续吃饭，曹操扒了一口饭，忽然又放下筷子。

“对了，还有一件事。从今天起，你们两个各领一百人，互相比武。每个月比一次，输的那一队，负责给赢的那一队洗一个月的衣服。”

乐进眼睛一亮。

“这个好！有竞争才有动力！”

李典也笑了。

“公子这是要让我们互相较劲啊。”

曹操哈哈大笑。

“对。就是要让你们较劲。不较劲，怎么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