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苏月卿的绝望：今天把脸丢尽了！

“不装了，我摊牌了？”

林渊这句闻所未闻的现代骚话，让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摊牌？

摊什么牌？

短暂的错愕之后，是更加猛烈的嘲笑声，轰然爆发。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他要摊牌什么？摊牌自己其实一个字都不认识吗？”

“装？他有什么好装的？装自己是个废物吗？那他装得可太像了！”

“我看他是被逼疯了，开始说胡话了！真是可悲啊！”

陈子昂更是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感觉自己己经赢了，赢定了。林渊现在的行为，不过是最后的疯狂罢了。

他摇着扇子，用一种看猴戏的眼神，轻蔑地说道：“哦？那我们倒要洗耳恭听，林公子的‘摊牌’，究竟是何等的惊天动地！可别让我们失望啊！”

苏月卿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一行清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

完了。

他疯了。

这个混蛋，被逼疯了。

今天之后，我苏月卿，还有林家，将会成为全江州，不，全天下最大的笑柄。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正在一片片地崩塌、碎裂。

唯有柳如烟，不知为何，心中那丝莫名的期待感，反而愈发强烈了。

她死死地盯着场中的林渊，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充满了紧张和好奇。

她的首觉告诉她，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简单收场！

林渊没有理会周围山呼海啸般的嘲笑。

他缓缓地走到了场地的最中央，那里的石桌上，还摆着陈子昂刚刚用过的酒杯。

他拿起酒壶，给自己斟满了一杯酒。

就在他拿起酒杯的那一刻，他整个人的气质，忽然变了。

之前那个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纨绔子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形孤高，神情落寞而深沉的男人。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抬头望了望天边那一轮若隐若现的弦月，身上就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苍凉和孤寂感。

那是一种，仿佛与整个世界都格格不入的孤独。

这股独特而强大的气质转变，是如此的突兀，又是如此的真实，以至于场上那喧嚣的嘲笑声，竟然渐渐地，不自觉地小了下去。

所有人都惊疑不定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到底要搞什么玄虚。

林渊仿佛没有注意到周围的变化。

他只是自顾自地端着那杯酒，目光没有看任何人，而是再次落在了远处的苏月卿身上。

他用一种很轻，很轻的声音问道：“苏月卿。”

苏月卿浑身一震，猛地睁开了眼睛。

只听林渊继续问道：“你不是心悦陈子昂吗？你觉得他才华高洁，是你的良配。”

“那你可知，何为‘情’？何为‘思’？”

他这个问题问得没头没尾，让苏月卿当场就怔住了，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陈子昂则皱起了眉头，冷笑一声，高声喝道：“林渊！你在这里故弄什么玄虚！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安，林渊此刻的状态，让他非常不舒服。

林渊依旧没有看他。

他收回目光，看着杯中清冽的酒液，以及酒液中倒映出的那轮残月。

然后，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杯放下。

他用一种悠远、苍凉，又带着一丝仿佛来自天外的浩渺语调，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开口吟道：

“明——月——几——时——有？”

“把——酒——问——青——天……”

仅仅十个字。

如同一道横贯天地的惊雷，无声地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脑海里！

那股磅礴浩瀚，仿佛要与天地对话的绝代意境，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全场，雅雀无声！